“有劳朴道友带路!”
令狐北、铁杉、荀原、詹坤走了过来,纷纷举手道贺。
……
舆图所示,云夏郡的郡城,为夏城。夏城的千里之外有座天柱山,便是天机门所在。而眼前的广丰城,距夏城尚有十万里之遥。若想缩短行程,避免长途跋涉之苦,唯有借助传送阵。
行走之间,詹坤抬手一指。
一行出了客栈,穿过两条街道,来到一处高大的宅院门前。院门开启,众人在朴江的带领下鱼贯而入。
“兄弟……”
没有城墙与城门,数百间房舍聚集为城,更像一个大的集镇,且街道狭窄、店铺老旧、楼阁古朴,便是街头的老树也有千年之久。
“赖冕才是贼人!”
正如所说,蕲州一行远赴异域,只为寻觅仙缘而来,如今却像是干了坏事的贼人而整日里提心吊胆。
而他话音未落,手中多了一枚纳物戒子。
见他二人说说笑笑很是轻松,众人也放下疑虑,结伴走出院子,彼此之间点头致意。
有人催促道:“请——”
“我家城主金丹修为……”
令狐北、荀原、铁杉相继现身,另有四男一女走到院子里,显然也在朴城主的邀请之列。
詹坤尴尬一笑,道:“正所谓,天道昭昭,报应不爽!”
天丰城的城主仅为金丹高手,使得令狐北与铁杉、荀原少了几分顾忌。
相处已久,亦曾生死与共,而分别就在眼前,于天师忍不住便想多说几句,却见众人已相继转身离去,唯有于野依然留在原地。他忙上前几步,道:“于兄弟,记得天巧峰,不管以后如何,切莫忘了为兄……”
“于道友,告辞!”
此人四五十岁的模样,身着丝质长衫,肤色白皙,留着黑色短须,金丹九层的修为,言谈举止甚为谦逊随和。
走过宽阔的庭院,迎面是座大屋子。
兄弟,愿你此去前程远大,来日但有所需,天师必然竭尽所能……
戒子中不仅收纳着两万块灵石,还有一枚结金丹,一枚结婴丹,两个精巧的丹炉,为数众多的灵药,以及几篇炼丹的功法秘笈。
“哎呀!”
朴江站在门旁,依然礼数周到,面带笑容,而眼光深处似有异样。
令狐北与铁杉、荀原、詹坤会意道——
于野与詹坤走到陌生的街道上,皆风尘仆仆的样子。
于天师始料不及,顿时愣在当场。
“不!”
“我方才拜访了天巧门的门主与几位长老,相互探讨了几句,许是见我本事尚可,抑或山上缺少炼器高手,便诚意邀请我留下,并委以堂主的重任!”
一位男子站在台阶上,含笑道:“小城地处偏僻,难得各位道友来访,朴选子略备薄酒,不成敬意,请——”
四月。
于野神色一动,举手道:“请——”
转瞬之间,于天师落在山门前,满面春风道:“于兄弟,我不走了,以后便留在此地!”
于天师禁不住心头一热,感慨无言。
“五原的云夏郡已相去不远,我等御剑前往。”
詹坤打量着简陋的客房,依旧是一脸的苦笑,他扯过一条凳子坐下,揶揄道:“强者为尊,弱者为贼,你我遭受欺凌,却只能苟且求全!”
于野与詹坤寻至柜台,自称玄土郡云游的散修,随意编造了两个假名字,然后要了两间客房。客房位于后院,乃是一排陈旧的石头屋子。门前的树荫下站着三位老者,正是先到一步的令狐北、荀原与铁杉,却依然佯作不识而相互回避。
灵石、秘笈倒也罢了,结金丹,为结丹所专用,乃是燕州特有的丹药,对于筑基圆满的修士来说,无疑是莫大的机缘。结婴丹,更是可遇不可求的宝物。而于野为了他长远着想,竟然将铁杉送他的结婴丹留了下来。
于野忽然惊讶一声,道:“我有事在身,失陪片刻——”
“在下朴江,各位请——”
与此同时,四周光芒大作。
云夏郡。
这是同伴们不愿连累他,即使传送阵也弃之不用。
于野踏入院门之时,便听耳边传音:“此处有阵法,料也无妨!”
散开神识看去,城内的住户足有三四百,男女老幼上千,并且发现多位修士的身影,而一时虚实不明。
男子自称朴江,相貌端正,礼数周到,倒是个好人模样。
詹坤与于野换了个眼色,笑道:“朴城主如此好客,我等何其荣幸也。这位道友如何称呼呀?”
于天师拱手致谢,道:“呵呵,我如今也算半个主人,请各位就此盘桓两日,山上设有传送阵……”
只见詹坤与令狐北、詹坤直奔门外冲来,却突然失去身影。
“砰——”
于野猝然遇袭,一时躲避不及,他索性强行冲开剑光的阻拦,闪身冲到了院子里。而他尚未凌空蹿起,一道阵法光芒当头罩下。
便听有人冷笑道:“呵呵,不过金丹一层,也敢故弄玄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