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音未落,身旁的一群金丹高手已左右散开。
既然七杀剑气再次问世,岂非是说,七杀魔门,有了新的传人?
本想对付鄂安与他的弟子,却意外逼出一位魔门传人。
片刻之后。
而眼看着两位天机门弟子便要逃脱远去,半空中忽然闪过一道金光,“砰、砰”逼出了两道人影,并瞬间吞没了其中一人;其同伴大惊失色,口吐法宝,再次疯狂逃遁,却“砰”的撞上一片闪烁的剑光而凌空栽了下来。紧接着一尊金色的巨鼎从天而降,“轰”的将他砸入深坑之中。
冠义的身影缓缓凝实,就此当空而立。
而正当他郁闷之时,突然怒道:“还有一人,休走——”
他已摘去了狐面,恢复了真容,当然也换了一身道袍,也恢复了天机门弟子的身份。
冠义率先回过神来,挥袖收起他的铜鼎,迎着风沙踏空而起,身后竟然留下一串虚幻的影子。
中年男子回应一声,催促道:“派遣三十人,不敢耽搁!”
那是一种拟形化物的神通,能够御气杀人,曾经见过邪罗子施展此术,而威力却要远逊一筹。
城外早已站着一群修士,其中一位令人生畏的老者正是冠义。
而那位魔门传人的现身,究竟是场意外,还是天机门背信弃义的铁证??
倘若天绝子暗中勾结魔门,燕州仙门必将再次掀起惊涛骇浪!
冠义的脸色变幻,深深喘了口粗气,或许他也不胜烦恼,拂袖转身离去……
于野暗暗松了口气,便要跟着众人趁机离去。
而龙影早已消失无踪,唯有一阵风沙扑面而来。
正是于野。
他的遁法,瞬息千里;他的神识,可达千里之远。而他随后追来,依然没有发现那位天机门弟子的踪迹。
黄昏降临。
“不会是前往云夏郡吧?”
之前为了逃出东林城,曾经一筹莫展,谁想一不小心,便已到了城外。
两位天机门弟子忽见去路受阻,突然祭出两道剑符,一道袭向冠义,一道袭向围攻的众人。
于野收起遁法,踏剑疾行。
他不敢耽搁,一路施展遁法狂奔。
三十多人鱼贯穿过城门。
于野已祭出符箓,犹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倘若去势受阻,他再也休想逃出此地。而千钧一发、生死旦夕,已来不及施展剑符,也来不及躲避,他索性强行扑向袭来的剑光,周身猛然闪过一道龙影,四肢、脸颊瞬间布满青色的鳞甲。
“冠长老,请吩咐!!”
稍有异常,已被冠义察觉,所幸于野已蹿上半空,抓出一张风遁符拍在身上。
一阵金戈交鸣的炸响声中,他衣衫破碎,胸前“哧溜”划过几道火星,而他去势不减,双手屈指连弹,霎时又是龙影闪烁而剑气呼啸。
而冠义早有所料,气定神闲般的挥袖一甩,竟凭空化出一只巨大的手掌,猛然拍向两位天机门弟子。
接连祭出三张风遁符,一口气狂遁了九百余里,却依然不敢大意,及时遁到地下躲了起来,仅留一缕神识留意外边的动静。
有人询问:“所为何事?”
竟是两个相貌寻常的中年男子,乐浪郡仙门弟子的服饰,筑基七八层的修为,此时突然变成金丹八层的高手?
于野连遭惊变,已是目瞪口呆。
而符箓尚未显威,他的身形已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四位金丹高手竟然抢先一步拦在半空之中,各自催动剑光急袭而来。
而他尚在庆幸,又微微一怔。
虽然他厌恶鄂安的为人,却也接受了对方的恩惠与所托。所谓受人之命忠人之事,总要有个交代!
他在城中傻傻的转了半日,没想到受困的不止他与鄂安,隐匿修为、乔装打扮,伺机混出城外的也不止他一个,那两位显然是天机门弟子,同样陷入了圈套,于是孤注一掷拼死突围。
“遵命!!”
他是谁?
只知道他是一位金丹二层的小辈,脸上应该罩着假面,辨不清五官相貌,他的七杀剑气至少已修炼百年,擅长五行遁法,一身龙甲法宝堪比神器。
“砰、砰、砰——”
“攻打天机门,非同小可。”
“若是前往云夏郡的天柱山,只怕凶多吉少。”
“嗯,尔等各率十人,前往蒲泽、广牧等地打探虚实,两日内务必返回,老夫要知道天机门的动向以及鄂安的下落。”
中年男子与两位同伴也不查验身份,只管凑齐人数,然后抬手一挥,带着众人奔着城门走去。
圈套并不高明,无非引蛇出洞罢了。而他这个老猎户,却偏偏在阴沟里翻了船,
“轰——”
果不其然,元婴高人遁法的强大出乎他的想象,不过几个喘息的工夫,冠义便从他的头顶飞了过去。那位高人倒是没有穷追不舍,此时应该已原路返回。
又是剑阵,又是围攻,并且祭出了翻天鼎,谁想如此大费周折,却仅仅杀了两位金丹弟子,着实让他这位高人的颜面无光。
他所去的方向,乃是天柱山四大门户之一的广牧。且就近找到天机门弟子,以便告知东林城的详情而以加以应对。
便于此时,前方的荒漠中突然飞出一道人影,厉声叱道——
“于野,你担当断后重任,却多日不见人影,想必是临阵脱逃,实属罪大恶极!”
于野尚自错愕,又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