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柱山,有一山两水之说。
其主峰,高达千丈,直耸云霄;山南与山北,各有一湖,分别为日潭与月潭,四周为群山环绕,树木茂盛,灵气浓郁。如此一方钟灵隽秀之地,便是天机门的灵山道场所在。
而天煞堂新晋的弟子,则被安置到了后山的湖水西岸。岸边山坡上的五个山洞,便是于野、詹坤、令狐北、荀原与文桂的洞府。与蒲泽门户的漫天风沙相比,此处可谓依山傍水、洞天福地。
初来乍到,于野与几位同伴难免惴惴不安,转眼之间到了三月,日子依然平淡而又宁静。据说鄂安的伤势惨重,至少要闭关一年半载,其他各堂的弟子也有所损伤,各自忙着调整修养。
又是一个午后。
于野走出洞府。
不远之外,便是月潭,湖面宽阔,微波荡漾,四周为群山环绕,湖光山色美不胜收。往南则是千丈高峰,一柱擎天,云雾缭绕,气象非凡。
洞府门前,摆着几块石头。
于野撩起衣摆坐在石头上,他吹着湖边的凉风,默默想着心事。
与此同时,詹坤与令狐北、荀原相继走出洞府。
“嗯,便是你之前修炼的分化神识之术。一旦你分神数百上千,每一缕神识驱使一道飞剑,所谓的天同剑阵自然大成。倘若飞剑改为剑气,七杀剑诀的威力亦将随之倍增。”
却见艾阳、辛飞子与另外一人已支撑不住,相继坠落在肆虐的雷火之中。而令狐北与荀原仍在苦苦支撑,转瞬风消雨散、雷火远去。
像是心有灵犀,一道曼妙的人影扑到他的怀里,瞬间失去了踪影。他的心头有些异样,却未作多想,挥袖撤去禁制,打开木门走出洞府。
飞剑,乃是鄂安所赠,虽然不比星矢,却也是难得的宝物,于是将它祭炼之后收为己用。
“半年未见,詹兄的修为进境喜人!!”
于野仍在默然忖思。
青萝接过玉简,她虽为魂体,却栩栩如生,凝脂如玉的手指划动于野的手掌,一阵清凉的寒意激得他微微打了个冷战。
青萝叹息一声,依然不愿提起往事。
于野也不强求,举起《幽冥宝鉴》,道:“这篇鬼修的典籍已残缺不全,一时无从借鉴!”
此时,湖面上卷起旋风,带动一道道水雾盘旋而起,像是蛟龙出水而蔚为壮观。与此瞬间,千丈高空的乌云在汇聚、翻卷,道道电弧闪烁虬展,诡异的景象煞是惊人。随着闪烁的电光愈发炽盛、刺目,天地四方突然为之一静,紧接着五道碗口粗细的雷火激射而下,发出“咣当”一声炸耳的巨响,令狐北五人已尽被雷火劈中,顿时衣衫破碎、披头撒发,与之刹那,一道又一道雷火炸响,“咣、咣”的轰鸣声回荡未绝,九道雷劫已尽数倾泻而下。
“唉,牵扯甚广,来日再说!!”
御灵戒取代了之前的御兽戒,其中的地方更大,也让两头金螈的住处变得更加宽敞。如今两头金螈,已变得通体银白,似乎少了几分丑陋与狰狞,而多了凶狠与神异的威势。尤其是两头妖物的第三对翅膀已初见端倪,假以时日,终将化作六翅金螈,而成为比肩元婴的强大存在。
风雨扑面??
于野走出洞府的刹那,禁不住微微一怔。
不过,洞府的角落里已坐着一道人影,青衣长裙,赤裸双足,秀发曳地,像是一朵静静绽放的幽兰,散发着淡淡的兰香,却又双目微阖,五官精美,晶莹剔透,宛如一尊玉雕而绝美无双。
令狐北与荀原渡劫?
果不其然,宽阔的湖面之上有人踏剑而立,不过,令狐北与荀原之外,另有三道人影。
“本人修为低微,不敢高攀,请让路——”
詹坤已修至金丹圆满,他笑了笑道:“于师弟,你也不差!”
于野从静坐醒来。
“你笨哦!”
于野顾不得多说,急忙凝神看去。
“两位兄长安心闭关便是,若能一举结婴,从今往后,我与于野在这天柱山也多了倚仗。”
而来到天柱山之后,尚且担忧不已,而悠闲的处境却出乎想象,不知如此宁静的日子能够持续多久。
“嗯,你何时与我说说七杀魔门与五大仙门的恩怨呢??”
“鄂安已对你起了疑心?”
“于师弟为何闷闷不乐?”
“机缘所致,非人力所能移。却是盛况空前,且拭目以待!”
“五人一同渡劫?”
整整半年,他没有走出洞府半步。
而他最为关注的还是天同门的剑阵,其威力过于惊人,若是不懂其中的门道,以后难免要吃大亏,故而来到天柱山之后,他每日修炼之余,便是研修剑阵之法。
于野也站起身来,却被他伸手拦住——
“嘻嘻……”
“嗯,既然如此,我与荀兄有心闭关一段时日。”
“典籍虽已残缺,而尚存的三篇功法也是不凡,譬如神鉴篇,有锻造元神、提升识海之能,魂鉴篇,有淬炼命魂、驱神逐鬼之能,幽鉴篇,有搜魂索魄之能。再辅以天同门的《炼神诀》,便可衍化分神之术哦。”
有人叩击禁制。
于野挥袖一甩,地上多了一层灵石,足有百块之多,晶光闪闪,布满三尺方圆。
“在你修至元婴之前,切忌动用七杀剑气与星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