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下。
于野执剑而立。
赤离站在三丈之外,身后是他的八位金丹弟子。
而文桂与赖冕,则是站在破碎的屋门前,各自拿着一个戒子,忙着分割刚刚得到的两万块灵石。晶光闪闪的灵石,远比血腥的拼杀更为诱人。
夜色,依然那么寂静、神秘。只是响起的话语声,使得眼前的幻境变得残酷而又真实。
“于野,此前你倚仗鄂安与天机门的庇佑,便以为我奈何不了你,可谓是大错特错。今日你已陷入天神寺幻境,休想再次逃脱。而本人心慈手软,不妨送你一条生路。我不管你与神机子有何渊源,只要你交出七杀剑诀,来日便是我魔门的长老,与我共享幽冥仙缘。如若不然,只怕谁也救不了你!”
赤离的一番劝告,倒也发自肺腑,却又威逼利诱,急于得到七杀剑诀。
于野却是默不作声,仿佛迟疑不决,也好像是真的怕了,在权衡着最后的抉择。
凭修为,他不是元婴高人的对手;拼拳头,他依然打不过赤离与他的八位弟子。而他不会交出剑诀,哪怕身陨道消,魂飞魄散,他也永远不会低头!
更何况,他并非孤立无援!
“轰、轰——”
便于此时,遥远之外突然传来几声闷响,紧接着脚下的大地在微微震动,屋后的竹林也是阵阵摇晃,抖落的竹叶随风飘散了一地。
赤离怒了。
而赖冕也是满脸怒容,恶狠狠道:“哼,你以为人多势众,便可蛮不讲理、为所欲为??”
“这个……”
“带路——”
山坡上,聚满了人。喘息声、哭泣声,一时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呵呵!”
“不然如何?”
文桂笑了笑,道:“赤门主稍安勿躁,我二人绝非背信弃义之辈。而拿你好处,与离开此地,也并不相左呀?”
而强敌仍在,凶险并未远去!
“呵呵!
文桂更为惊奇,道:“竟然奔着你我而来,真的假的……”
三、五里的路程,转眼及至。
响声再次传来,却愈来愈近。土坡的震动也愈发猛烈,几近令人难以立足。
“此地与幻境的生门相距三五里,有草木、土丘遮挡,且无人居住,便于设下埋伏,故而……”
“轰、轰、轰——”
他带着一群弟子转身往前走去,却又举起手指晃了晃,大声道:“我有言在先,于野他休想逃脱,谁若帮他,生死相见!”
这便是有同伴照应的好处,不管各怀鬼胎也好,胡搅蛮缠也罢,总算帮他摆脱了一回凶险。
“无人居住?”
他也见识过幻境、幻象,却从未见识过这般动静。风云变幻倒也罢了,关键是成群的人影,怕不有上百之多,且活灵活现而极其真实。
“哼!”
于野也收起长剑,背着双手,看着天上的明月,跟着众人往前走去。
他话音未落,一群人影越过荒野而来,竟有男有女,有老有幼,还有人冲着这边喊道:“邻村接应,且去暂避一二——”
便在剑拔弩张,大战即起之际,沉闷的响声再次传来,脚下的土坡猛然一阵摇晃。而且响声一次一次逼近,起初仿若远在百里,转瞬已相隔千丈。
元汉又吩咐族人就地歇息,转而带着焦急与兴奋的神色抬头远望。
文桂趁机点了点头,附和道:“赤门主务必找到生门,不然……”
于野同样诧异不已。
文桂伸手指着石屋,又道:“既然如此,赤门主怎会找到这么一个地方设伏呢?”
赖冕冷哼了一声,道:“你说的倒是轻巧,却怕骗不了人。倘若赖某难以脱困,谁也休想离开此地!!”
他的八位弟子纷纷飞剑在手,摆开了搏杀的阵势。
转眼之间,人群已涌上土坡,为首的汉子拎着一把砍刀,气喘吁吁道:“可是胡家村的乡亲,我乃元汉,代元家村父老,感谢各位前来接应!”
赤离应答之际,再次提醒道:“本人与于野的恩怨,事关重大,今日务必有个了断,请回避……”
这一刻,赤离终于确认上当,他脸上露出一抹狠色,寒声道:“既然本人也走不出此地,三位便留下陪葬……”
“嗯!”
“轰、轰——”
文桂连连点头,像是应诺,又像敷衍,与赖冕随后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