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出龙吟谷,是道峡谷。
穿过峡谷,四方骤然开阔,但见蒲草连天,一片荒野无际。
曾经的龙吟谷呢?
在身后。
于野喘着粗气停下脚步,急急转身回望。
数百丈高的群山之间,便是来时的峡谷,两头庞然大物冲了出来,却已经威风不再,而是一前一后、歪歪斜斜,俯冲着“砰、砰”落在草地之上,竟砸出两个大坑,接着又翻滚了几圈,这才抖动着巨翅挣扎起身,并不住的昂首尖啸而很不服气的模样。
吃亏了?
两头六翅金螈身上的银黄色鳞甲缺失了几块,巨大的翅膀裂开口子,各自的嘴巴与獠牙挂着碎肉与血迹,再加上狰狞丑陋的面目与冲天的杀气,可见这两个大家伙虽然吃亏,却也重创了两头灵蛟。
侥幸!
若非金螈断后,今日休想逃出龙吟谷。
没有白养数十年,耗费多少灵石啊,而关键时刻真的顶用!
于野走了过去。
两头金螈却冲着他呲牙咧嘴,气势很是吓人。
文桂抬手示意,提醒道:“冠长老已抢先一步,快快召唤你的六翅金螈,你我直飞天神山——”
于野丢下一句话,飞身往前而去。
“于兄弟——”
于野没有理会,拉着元汉兄弟俩走出百丈之远,这才松开双手,拿出数十瓶益气培元的丹药塞入二人的包裹,轻声道:“临别之际,无以为赠,带上几瓶丹药,算是兄弟略表心意。还望两位兄长早日到家,代我向家人们问一声好!”
元汉与元夏已收拾妥当,扛起了长剑,抖擞着精神,便要继续天神山之行。
元汉开怀大笑,道:“于兄弟,你远比村里的巫者更为神通广大。”
又是一日过去……
荒野之上,数十道人影竞逐而去……
“元兄,不敢原路返回!”
元汉已带着元夏大步而去,扬声道:“于兄弟,倘若此去无路,元家村随时等你归来——”
于野冲着赤离的背影投去一瞥,走到元汉、原野的身旁坐下,拿出两坛酒递了过去。
于野收起袋子,转身返回。
元汉、元夏喘着粗气跑到近前,“扑通”坐在草丛中,擦拭着脸上的汗水,道:“幸亏于兄弟引开灵蛟,着实凶险……”
冠义疑惑道:“龙吟谷已有两头灵蛟,谁是外敌?”
众人从静坐中醒来。
于野回头看向远方。
赤离不再多说,转身走开。
“天神山,便是神人的居所?”
与此同时,峡谷中冒出一群人影,两个壮汉扛着长剑跑得飞快,赤离、文桂、赖冕、冠义等人随后追赶。
冠义在冲着于野发火。
而来自元家村的传说,究竟是真是假??天神山,有没有返回燕州的捷径?眼下已深入九牧原腹地,为何找不见那座山呢?
文桂还想质问,已无人理会,他一甩胡子,转身走开。
“据我所知,灵蛟,自有习性。”
赤离应该是见多识广,他与冠义拱了拱手,又与众人点头致意,分说道:“常言道,一山难容二虎。而龙吟谷乃是灵蛟的属地,自然不容外敌入侵。”
众人劫后余生,惊魂未定,皆无暇他顾,各自就地歇息。
“我送送两位兄长!”
于野翻着双眼,不予理会。
“回家吧!”
“于野,你不是懂得驱蛇之术吗,为何灵蛟对你情有独钟?”
“为何叫作九牧原?”
“凡事瞒不过文师兄!!”
文桂与赤离坐在一起说笑,意气相投的样子;冠义与赖冕在闭目养神,其他的仙门弟子也在忙着歇息。
成片的蒲草极为茂盛,难以穿行其中,而借助轻身术,犹如草上滑行,倒也去势飞快。
“微末之术,岂敢与巫者相提并论!”
冠义更是诧异不解,追问道:“你我之间谁是灵蛟一族,莫非是于野?未免荒谬,他不过是懂得驱蛇之术,惹怒灵蛟罢了……”
“呵呵,或许如此!”
“嗯嗯……”
于野趁机催动神识抬手一挥,瞬间已将两头金螈收入御灵戒,他又抓出几把灵石与几瓶丹药扔了进去,这才如释重负般的缓了口气。
文桂悻悻作罢,又忍不住好奇道:“元汉送你何物?”
嗜血成性的妖物好像听懂了他的话语,又是一阵昂首尖啸,巨大的翅膀来回扇动,旋风卷起草屑漫天飞舞。
“嗯!”
数十道人影由远而来,却茫然四望,眼看暮色降临,一个个不得不停下脚步。
“两头金螈均为恶蛟重创,飞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