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昕与柳家姐妹皆笑出了声。
看着他,恍如看到了她自己。
奎昕拱了拱手,适时出声道:“当年偶遇于野不假,而我奎家也深受其害。今日前辈重提旧事,未免强人所难!”
奎昕微微一怔,道:“道长所言,不像是出自炼气小辈之口……”
修仙者,讲究道法自然,一旦插手身外之事,便是动了妄念而害人害己。
奎昕坦然道:“高人当面,绝无虚言!”
不消片刻,林间落下三个女子。
“哼!”
“道长果然熟知药理!”
她躲在树荫下,看着飘逸的长裙,如云的秀发,以及赤裸的双足,禁不住神色痴呆而腮边含笑。
“这个……”
“两位妹妹,请自便!”
“呵呵,想当年……不足道哉!”
“文桂他有何企图?”
地下的洞穴中,多了几颗照亮的明珠。淡淡的珠光之下,静静坐着一位男子。其相貌还是二十出头的样子,一双浓眉如刀,瘦削的脸颊透着刚毅之色,而他周身环绕的气机却变得颇为诡异,不仅呈现出金丹八层的威势,而且透着一股狂躁、暴虐的杀机。
柳青、柳叶若有所思。
“道长!”
“哎呦,三位仙子!”
“文前辈,两位兄长!”
奎昕站在他的身后,带着戒备的神色紧紧盯着那位不速之客。
“此事与天梁门无关,而是文桂个人所为。否则,他不会等到今日登门!”
只见文桂哼了一声,高人的派头十足,道:“我与于野曾为同门师兄弟,在苍云山我便看出他的破绽,一时无暇顾及罢了,谁想他在九幽谷闹出好大动静,之后又多年未见其人。如今我想念那位于师弟了,而解铃还须系铃人,请奎家主帮我,哦……”他突然冲着奎苏诡秘一笑,又道:“此事仅有我一人知晓,奎家主放心便是!!”
柳青与柳叶觉着有趣,便要动手捕捉。
青衣女子忽然神色一动,缓缓隐去了身影。
文桂登门之后,奎家人心惶惶,奎昕也是烦闷不已,带着柳家姐妹外出消遣一番。
奎苏不敢直接回绝,又不知如何作答。
“或为敲诈而来,也或许他听到什么风声。”
奎家位于大山深处,极为偏僻,不想竟有元婴前辈来访,着实令人忐忑不安。
归道长不假思索道:“以百年灵芝,佐以莲子、蒺藜内服;以甘松、山奈、白芨、天粉、零陵香沐浴,可葆青春永驻!”
“有位前辈登门来访,自称天梁门文桂,师叔唯恐失礼,请师姑前去陪客!”
“师姑!”
“哎呀,绝无此事!”
“此乃我家小妹,奎昕,特来拜见贵客,呵呵!”
奎苏神色拘谨,笑声牵强。
“嗯,岁数大了,总是犯困呢!”
微微的风儿掠过林间,夏日的景色一如从前。
奎苏吓了一跳,急忙否认。
文桂转动双眼,拂袖起身,道:“且罢,文某改日再来——”
他是在自谦,也是在嘲讽同道中人
正是打理药圃的园丁,自称归道长。
“前辈!!”
争奇斗艳的草引得三个女子走了过来。
归道长虽然俗气,却懂得说话。前辈的称呼改为仙子,听着入耳,也令人愉悦!
“道长种植药草,可知何物养颜呢?”
奎苏与奎晋点头附和。
“哼,我奎家经营数百年,与各方多有往来,仅仅一个文桂,倒也不怕……”
一缕残魂,颠沛流离两百余年,凝实的魂体终于能够出现在天光之下,虽然仅能持续半个时辰,却足以让她欢欣鼓舞。倘若修至元婴境界,便能再次畅游在天地之间。不过,她或将再次面临生与死的抉择……
没有他于野,便没有她青萝。他是她的生命依托,生死的依赖,神魂与情愫的寄托所在。
此时此刻,不由得回想起说笑拌嘴的日子,曾经逼他成为一家之主,而当年的双方皆心无旁系、朴素单纯,便如两个争执的孩子,只为如何携手走出困境罢了。
倘若他是家中的男人,她便是他身后唯一的女人……
青萝想到此处,寒玉无暇的小脸儿忽然多了两片红霞,随之眸光如水,恰似春色突来而瞬间陷入陶醉之中。继而她双手捂脸,微微晃动肩头,赤裸的双脚也扭缠一起,又自觉有趣而忍不住噗嗤一乐!
片刻之后,她双手托腮,脸色恢复了玉光的皎洁,眸子也回归清澈与幽冷。而注视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她忽然没来由的轻轻叹息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