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夕遇见危险的消息传来。
太子说道:“这是私下里,又不是朝堂问对, 不用那么正式,况且,你是这个案子的经手人。即便是在父皇面前,也是有说话的资格。你尽管说便是了。”
何夕并不是为郭桓着想,因为郭桓的罪行,犯到了朱元璋手中,已经是死定了,无非是死法不同。何夕觉得狠毒,乃是如果按唐胜宗的想法,牵扯到这件案子里的所有官员,恐怕都免不了一死。
太子说道:“唐叔父上书,宜论郭桓谋反。你觉得?”
太子冷笑一声,打断了何夕的话,说道:“你觉得郭桓有问题,为什么不在下船之初,就拿下郭桓?”
这也是真的。
何夕立即说道:“臣知错。”
何夕说道:“谋反?”
前者仅仅是经济案,后者就是政治案了。
何夕心中暗道:“希望如此吧。”
何夕立即感受到太子周围气氛不对。
何夕说道:“还有很多地方做得不到位——”
所以,太子朱标无法理解,无法懂得朱元璋的危机感。再加上宋濂的教育,仁厚倒是进了太子骨子里了。
似乎离开了火盆,手炉这类东西。何夕自己就变成冰块一般。
何夕说道:“臣谢过殿下关爱。”
太子见何夕穿一身衣,对身边的太监说了一几句。立即有人将一身貂皮裘衣送上来,太子给何夕抖开,让何夕穿上,说道:“今年南京怪冷的。注意一点。”
何夕其实也是能揣摩出太子的心思。
反正何夕感觉,自己虽然鼓鼓囊囊地穿了不少。但是好像根本不顶用。
何夕说道:“大兄请讲。”
太子说道:“不要叫我殿下,私下里叫我大兄就行了。”
太子说道:“何弟所言,正合我意。此案牵连中枢地方,大小官员数以百计,连通吏员家眷,已经有一万多人了。而今天下太平,如此用刑,终非盛事。等一会儿,见了父皇,还请何弟多多劝谏才是。”
谋反与贪污这一进一出,就是数千条,甚至更多人命。
但是何夕也要考虑现实因素。
太子笑道:“只要何弟开口了,我自然会相助一二。放心,我不会忘记何弟的功劳的。”
毕竟贪污案与谋反案在量刑上,是完全不一样的。
太子此来,最后还是落到这一件事情上。
说实话, 何夕当时与郭桓对质的时候,也没有想过有那么危险。之后也是有后怕的。此刻虽然被太子训斥。被人关心的感觉,的确不错。不过,何夕还是要为自己辩解几句。
何夕一愣,说道:“这可以吗?”
太子说道:“错在什么地方?”
何夕反省自己在杭州的所作所为,说道:“错在太沉不住气。一开始就被郭桓窥破心思。之后虽然做了弥补,但让郭桓有了防备。险些酿成大祸。”
不过,即便如此,一个标签还是跟随太子一辈子,那就是仁厚。
贪污案一些程度轻,可以处以赎刑。也就是退赃罚款。但是后者牵扯进去的,不死也要脱层皮。
太子说道:“其实我今日来迎你,也是有一件事情和你商议。”
比起朱元璋一路从布衣走到而今。遇见太多太多的问题,从来不相信任何人。永远充满着危机感。而太子朱标,从一出生就是太子,从小就是被无数人簇拥在中间。从小就接受着继承人教育,感觉这天下天然是朱家的。
“得知你,做出如此冒险的事情,父皇非常担心。你今后万万不可如此了。”
朱元璋到底不是别人。何夕虽然自信他说的话,朱元璋还是听上一些的。但是不管怎么的,何夕一想到要见朱元璋,顿时有一些紧张。
只是再紧张也无用。
只听外面马铃铛一停,有太监说道:“太子殿下,何秘书。已经到了。”
何夕掀开帘子一看,乾清宫已经遥遥在望了,这还是何夕沾了太子的光,如果不是太子。何夕决计没有乘车直入大内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