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皇后的怀疑,在朱元璋这番话后,就去了五六分。毕竟马皇后从来不觉得自己能比朱元璋聪明。既然朱元璋已经反复确认了,这一件事情再怎么不可思议。但是马皇后不得不信了。
朱元璋说道:“好。好。好。安庆怎么样?俺去看看安庆?”
“其实,如果不是你立下许多功劳,又是父皇故人之后只有第二个选项。”
何夕也只能挣扎起来,目送太子离开。然后重重地趴在软塌之上,眼睛无意识看着床边的纹。心中已经明了几分。
马皇后说道:“安庆最不安分。你忙于国事,有些事情不了解。她是一个小激灵鬼,很多婚事都是她自己弄散的。还暗自得意,觉得我不知道,却不知道她是带大。她眼睛一转,就知道她内心之中,有什么肠子。”
太子说道:“你马上是我妹夫了,还客气什么。”太子起身让身边的太监接过药。说道:“这其实是父皇的意思。今后是一家人了。”
朱元璋说道:“有些事情你不知道,但你不相信俺的眼光?”
马皇后惊呼一声,忽然站起身来,说道:“重八,你不是被人给骗了吧。”
何夕大吃一惊,说道:“殿下,就今天的事情?”
朱元璋叹息一声,说道:“俺倒是希望被人给骗了。被骗了,不过杀几个人。丢一些脸而已。没有什么。但是而今看来,十有八九是真的。”
朱元璋沉吟片刻,压低嗓门。在马皇后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马皇后从来为人宽厚,太子在很多地方上都继承了马皇后的品行。她不想让安庆嫁给何夕,是出于母亲的考虑,但也没有想要何夕小命的意思。
朱元璋犹豫了一阵子,说道:“妹子,这件事情我告诉你。但是你须烂在肚子里,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对谁,都不能说。”
马皇后说道:“你们男人能看出来什么?来要我来看。”
马皇后说道;“你放心。不过,我要见一见何夕。我也不想将安庆推入火坑之中。”
朱元璋说道:“何夕这人,品行还不错。自制力还行,伺候他的宫女,从来没有动过。我看他眸子正而不邪,虽然有些傲气,但不为奸邪小人。”
何夕觉得后背牵动伤口,顿时长嘶一口气。一时间痛苦的说不话来。
感觉身体好了许多。这是上好的金疮药。
但是何夕来历成谜。这让马皇后很没底。
马皇后说道:“别的事情,我就不问了。但是这一件事情关乎安庆的终身大事。你一定要给我说清楚。这何夕到底是什么?别扯什么大智禅师。我打听过了。当年皇觉寺,根本没有这个人。皇觉寺的僧人之中,也没有法号大智的,更没错称得上禅师的。你不说清楚何夕的来历,这一件事情,就别想从我这里过去。”
太子看着何夕后背,用一个陶瓷小瓶子,倒出一些黄色粉末,用小刷子,一点点地点在何夕背部伤口上。这些黄色粉末落在何夕背上,何夕忍不住呻吟出声。一阵刺痛之后,却有一种清清凉凉的感觉。
马皇后既然知道了原委,自然知道怎么样做,对朱家最有利。为了朱家的利益,安庆公主的小脾气也不会被允许了。她下手,要比朱元璋这个老父亲笨拙的手法。要好多了。
马皇后说道:“放心,我晓得轻重,而且我烂在肚子里的事情,还少吗?”
朱元璋说道:“我也不瞒妹子你,这何夕身上,有我一定要得到的东西,何夕此人,不为俺用,必杀之。”
朱元璋说道:“一定要小心谨慎一些。不能让两个孩子成为一对怨侣。否则适得其反。”
“不错,这样的人,一定要与我家一条心,安庆不想嫁也要嫁。”马皇后说道:“你放心,这一件事情我来办。”
太子说道:“不仅仅是今天的事情,你这一段时间办了两件事情,不管督造军械之功,而是破郭桓案之功,都是要赏赐的。本来,以你之功,封一个流爵是可以的。但是而今要换成驸马都尉了。”
此刻说给马皇后,反而轻松了许多。
马皇后眼睛一翻,说道:“不然呢?你以为安庆真伤心欲绝,她不过是尴尬。先行一步来我这里告状,怕我责罚她。要知道这是她擅闯乾清宫惹出来的事情。她不先将自己弄得楚楚可怜。怎么过关?你扪心自问,如果这一件事情,不是你弄出来的。安庆如此冒失,你怎么办?”
根本是无妄之灾。让何夕深刻地知道了,这个时代,什么叫做雷霆雨露,皆是君恩。他根本没有选择权,也不要耍什么小聪明。就好像流放的犯人到了流放地,先打杀威棒。一些官员在重用前,先蹂躏一番的原因。
让人更好地为上位者所用。
何夕很不喜欢,但是世界就是这么现实。
打一巴掌,甜枣随即就来了。而且是一颗大甜枣,尚公主,而且是嫡公主。如此一来,正与大明皇室成为一家人了。好处之大,让何夕正式进入大明顶级的权贵圈子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