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讷值房之中,他此刻正拿着一张试卷。他细细看着试卷,看着试卷上的题目,与标注的分数。眉头紧锁,对身边的贝琼说道:“何夕这又是搞什么?”
总之,曹国公是讲究人。他亲自过来,其他勋贵并没有过来。但也同意这些子弟到明鉴堂学习。
正如朱元璋所言,真正斗起来,他对付的那些大儒,见识弱弱的白莲。不要说别人。单单说李文忠,军中旧部不知道有多少,真逼急了,要一个人死的无声无息,真的不要太容易。
只是一直没有找到一种能够代替八股文的考试方法。
不要看,宋讷对待这些学生的时候,也是铁面无私,狠狠教训。
他如果真的将这些勋贵子弟拒之门外。就有些太不见政治了。
宋讷这才仔细看试卷上的题目。
何夕明白李文忠的意思说道:“对于别人来说,是要选拔的,但是对于李景隆他们来说。虽然不选拔,但也是要摸底的。不清楚情况,也无法教学。你说是吧。”
“老-——师-——”李景隆说道。声音之中哀怨之声,李文忠听得明明白白,一抬手就想打。何夕说道:“曹国公且住,快要考试了。还是让贤侄去考试吧。”
而且将考题拿到印刷作坊去印刷,也是很容易泄密的。造成更多的不公平。
宋讷说道:“这好像不是刻出来的,而是用硬笔写出来的。”
曹国公说道:“何贤弟不去主持考试?”
其实,古人向来聪明。宋讷看了一会儿,就发现这种题型最大的问题,就是字多。
贝琼说道:“下官也不知道。只是知道,他一夜之间,变出数百份试卷。并分科考试,分别考,经学,史学,数学。三门,每门都有一百分,而题目也从来没有见过。下官觉得大人一定感兴趣,就送过来了。”
何夕口中这样说,内心之中却有一种苦涩的味道。
李景隆两个眼睛珠子就要蹦出来。
何夕见状,说道:“算了吧,叫老师就行。”
曹国公也不知道是懂还是不懂,说道:“是,还不快去考试。”
李文忠对李景隆说道:“过来,叫叔叔。”
毕竟别的学生都是从府县一级一级考上来的。而勋贵子弟是因为父祖余荫过来上学的,底子差也就罢了。还不珍惜上学的机会,学习态度也有问题。还有背景,不服管。
何夕说道:“不去了。有刘崧刘大人在哪里坐镇。我也出好试卷了。就不去了。”
不过,宋讷问出了他最想不通的问题,说道:“这试卷,何夕是怎么弄的?”
宋讷细细想想,他委实想不出来,这试卷到底是怎么弄出来。他心中暗道:“难道真的向何夕请教吗?”
李景隆立即答应下,他也不想在这个场合。急匆匆去了。
何夕见李文忠如此客气,说道:“请曹国公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
不知道是曹国公太看得起他了。还是勋贵们可没有读书人那么矫情,觉得何夕所讲的可比子曰诗云有意思多了。或者是政治表态。也或者是宋讷早就对国子监之中勋贵弟子们不满意了。
李文忠说道:“那这考试——”
宋讷非常不愿意给何夕低头,他们的恩怨不仅仅是学术之争,还有权力之争。他从来不觉得,在何夕的眼中,自己有什么好形象。
不过,这种新的印刷术,影响太大了。
让宋讷不由心动。
“算了,且等等。”宋讷暗道:“我不相信看出这种印刷术的作用的人,只有我一个。看看别人怎么说。只要有别的衙门用,就绕不过我国子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