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善长可以对外说自己病了,一病十几年,闭门谢客。哪里不能退,不能让,不过不想而已。
等等。
想想就知道。骄兵悍将们,对上骄横。彼此之间,难道能和和气气。简直是笑话。如果细分下去。淮西将领之中,有很多派系的。跟随朱元璋从最基层一步步杀出来的。徐达,汤和,李文忠,沐英,等都是。其实陆仲亨也算是。只是他在政治上是糊涂蛋。不知道该站谁的队。
李祺说道:“父亲,今日的事情我有一些看不明白。海上的事情真是可以赚钱的吗?如果可以赚钱。太子何故说给我们。还想让我们加入?”
而且李善长好面子。
李善长对朱元璋有恨。
有降将一系,如傅友德。而降将之中,又能细分。不同阵营投奔过来的降将。
李善长见儿子不说话,说道;“除非我死了,陛下是不会放心的。我们得了陛下的钱财,却做不来陛下的事情。那才是取死之道。”
李祺说道:“那陛下的意思是?”
其实,朱元璋处置胡惟庸,李善长并没有太大的感觉。毕竟胡惟庸虽然是李善长的旧部。但是人走茶凉,胡惟庸又得志,对李善长这个老上级,未必有多恭敬。
但是在朱元璋看来,这却是不能忍受的。朱元璋一度将李善长赶回凤阳。就是想要斩断,李善长对朝廷的影响力。但是事实证明这斩断不了。主要原因是,李善长不想。
带着自己人马投奔的。淮西地区地主好奇,冯家兄弟,吴家兄弟,耿家叔侄,等等。
李善长说道:“不错,我儿大有长进。天下没有白吃午餐。特别是朱家的饭,更没有白吃的。天下之间,能占朱重八便宜的人,还没有出现的。如果只看眼前的好处。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但是朱元璋借题发挥,以胡惟庸为借口,对朝廷进行大清洗,却是李善长不能忍受的。
但是李善长明显扭曲了一件事情,并不是只有官职才能代表权力。李善长用自己的影响力维系淮西集团。很简单,李善长的资历,能让很多淮西将领服气。
在李善长看来,这是很寻常的事情。不过是为旧部说两句话,为同乡帮个忙而已。
李善长就承受不了。
朱元璋称赞他为萧何。但是在李善长看来,他不是萧何,而是萧何与张良的合体。李善长做的很多事情,绝非简简单单用萧何能比的。很多人将刘伯温与他相提并论。但是在李善长看来,刘伯温算给屁。
李善长说道:“我在朝中任什么职位??”
于是他依然想风风光光,该怎么办?
什么样的老领导,才能让下面人毕恭毕敬的。那就是能发挥余热的老领导。能办事的老领导。否则的话,你当年再显赫,一年两年,下面人还恭敬,十年八年以后,你去看看,是什么样子?
李善长毕竟是德高望重。很多少事情,在李善长这里一句话的事情。
这也罢了。
李善长而今七十多了。虽然已经白发苍苍,赋闲十几年了,但是依然才思敏捷,李祺说完之后,李善长立即说道:“这不是陛下的意思。陛下为人刚强,这样的手段。不是陛下能想出来的。但是陛下到底也老了,心肠软了,十几年前,陛下决计不会让太子做此等无用之功。”
当年在台上的时候,自然风风光光的。但是下了台之后,他依然想如此。毕竟,并不是谁都能承受从高处跌落的变化的。
如果将勋贵之中淮西人全部聚合在一起,那是一个让横跨文武,让朱元璋忌惮的大势力。但是细分的话。这些淮西人,自己都能打出狗脑子。当今都战场,杀进杀出的猛将。除却少数几个人。谁服谁啊??
李祺说道:“父亲,陛下如日中天,我们何必一定要与陛下作对啊??陛下既然给了面子,我们岂能不接住,这是要恶了陛下的。”
因为李善长说的是事实。
李祺说道:“那这件事情,该如何应对?”
李善长正思忖之间,忽然听到外面有人说道:“国公,公子,陆侯爷到了。”
这个陆侯爷,自然是吉安侯陆仲亨。李祺立即补充道:“今日,陆贤也在。”
李善长点点头,说道:“请他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