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所有人心中早就想到了,可是还是抱着一丝侥幸,万一只是一个空帐而已呢?
可是苏凌,他们的主将,这一句毫不加掩饰的话,摧毁了他们心中最后的一丝希冀。
话刚说到一半,却见颜仇狠狠的瞪了自己一眼,文良似乎意识到了自己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一翻眼睛不再说话。
忽的,苏凌神情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笑容,朝着二将撇撇嘴道:“两位大佬,你们以为今日苏凌真就要命丧在你们的刀下不成?”
苏凌点点头,冷笑道:“你还算是个文化人儿!我想不通,你们俩每个人智商一百二十五,加起来整个二百五的货,怎么就能笃定的知道今夜有人来偷袭,而且还这么肯定带队的是我苏凌呢!”
便听到震彻河谷的炮声响起。
苏凌顿了顿,又向所有人投去鼓励的眼神。
死亡有多可怕?只有直面它的人才会明白。
不过片刻,敌营已在眼前,苏凌的眼中,那红底金边的中军大旗上的字已然看得清清楚楚。
“全军听令,目标敌营中军大帐,敢有阻拦者,杀!冲啊——”
所有人眼神奕奕,显然是受到了苏凌的感染。
他们刚想大喊敌袭,苏凌已然冲到眼前,手起刀落,一刀砍翻一个小校,另外三个小校,刚想抽刀,已被苏凌身后赶来的步兵乱刃齐下,当场毙命。
苏凌沉心静气,忽的大喝一声道:“诸位将士,给我杀啊——!”
他们无声无息的,迅速的聚集在一处。
“听我号令,前军变后军,迅速撤离大帐,朝大营外突围!”
三百余步军如潮如怒直冲敌营中军大帐而去。
后撤的队伍,顷刻之间停在原地。每个人都惊骇这炮声的威势。
所有人的脊梁不由的挺直了起来。
苏凌暗中冷笑,渤海方还真看得起我,我不过是劫个营,竟然两位猛人一起埋伏截杀我!
正想间,颜仇、文良已带着各自的兵马将苏凌团团围住,兵合一处,将打一家。
紧接着身后三百步军皆朴刀出鞘,冷芒如雾。
便在这时,响彻四周的喊杀之声泼天而来,吓得他们皆激灵灵的打了一个寒颤。
但见他身化一道残影,已然来到中军帅旗近前,手起刀落。
苏凌顿感热血澎湃,豪气顿生,大喝一声道:“众将士,出刀!”
苏凌神情凝重,看了他一眼,声音渐冷,一字一顿道:“我有眼睛,看得清楚,喊什么!”
一声令下,数百人宛如一股无声黑潮,朝着前方影绰绰的敌营方向极速的移动而去。
三百步军怒吼声声,争先恐后的朝着中军大帐内直冲而去。
苏凌随着如洪的兵锋冲进中军大帐之内。
最前方的一人,便是这三百黑甲士兵的首领。
整个中军大帐空空如也,哪里有颜仇、文良的身影。
苏凌的瞳仁之中,忽的看见大营门口,如疾风巨浪一般闯出一彪军来,前步后骑,约有五百人马。
苏凌知道,这个无毛怪,正是沈济舟麾下,渤海四骁将之一的文良!!
苏凌一咬牙,暗骂道,好阴狠的计策,这是要绝我性命啊!老子记下这笔账了!
“杀啊——”
北岸岸边,黑夜之下,顿时出现了近三百名黑甲精壮士兵。腰中悬刀,神情紧张,但显得从容不迫。
苏凌也不跟他废话,大喝一声道:“敌兵已现,前路不通,后撤!向后面散开!快!”
但见后方军中亦捧出一员大将,却是赤裸着上半身,一身的健壮肌肉,两手之上一对明晃晃的乌金锏。
文丑是个暴脾气,缺心眼的大块头,听他一说,不由得洋洋得意,脱口道:“苏凌小子!你以为你们商议的事情就这么密不透风?俺们魍魉.”
苏凌这才点了点头道:“哦,原来是姓许的,那还真不奇怪了”
“咔咔——”两声,颜、文两展中军大旗,顷刻被他手起刀落砍断,扑倒在尘埃之中。
冲进军帐的步军眼中皆出现了无比的惊恐和慌乱,愣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苏凌心中一万只草/泥马呼啸而过,暗道,怎么把这个玩意儿给忘了,许先生,说的难道是那位大神??
一道寒光,背后的七星宝刀已然出鞘。
无声无息,如鬼如魅,其疾如风,侵略如火。
倒是颜仇还多少有些儒将风姿,轻蔑的看了苏凌一眼道:“哦,你尽管问来,既然死了,我可以让你做个明白鬼!”
炮如闷雷,闻之心惊。
“杀——!”三百人同时迸发出一声怒吼,其势如怒,静夜雷响。
电光火石之间,苏凌的心好像沉入大海一般,低声道:“他们有防备,怪不得我们能这么毫无阻碍的杀入中军大帐之中,我们中计了!”
文良是个火爆脾气,身猛嘴笨,只是瞪着苏凌不语。
苏凌带领三百步军,如潮涌来,却未有哪怕一兵一卒出现,阻拦他们的步伐。
“轰——轰——轰——!”
背后背着一刀一剑,隐隐的泛着寒光。
此人正是苏凌。
文良早就火冒三丈,大怒道:“死到临头,还如此猖狂,来来来,吃俺文某的一乌金锏!”
说罢,怪叫连连,拍马舞锏,直冲苏凌而来。
苏凌眼睛一翻,暗道,这大爹锏比自己大腿都粗,别说一锏,半锏自己也接不住。
苏凌忽的向后一退,七星大刀一指文良,大吼一声道:“诸位将士,诸位兄弟,冲锋陷阵的时机到了,给我上,顶住这个野秃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