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灰歪着头,看着眼前的纪茗昭一步步接近,它虽是没有再后退,但从眼神上来看,仍旧是十分警惕。
纪茗昭维持着一脚在前一脚在后,这种姿势能让她在灰灰发动攻击时飞快朝后逃命,与此同时,纪茗昭的手已是抓住了灰灰垂在鬃毛旁的缰绳。
那一刻,纪茗昭的双眼和灰灰那一只顶她两只的大眼来了个眼神交汇,那只快有婴儿拳头大的大眼忽闪着如刷子一般的眼睫毛,近得似乎纪茗昭都能感受到那睫毛扇起来的风。
她忍不住手一抖,轻轻拽了把缰绳。
……卧槽……
纪茗昭下意识地闭上眼松开缰绳,等再睁开时,却只是见灰灰顺着缰绳上前了一步。
她这回可算是一颗心从嗓子眼又落回了胸腔里,一边痛恨自己的本能只是闭眼,甚至都不知道逃跑,像她这样的,要在远古时期就是被基因淘汰的那一拨,也就是现代文明救了她一条狗命,一边壮起了狗胆,再度牵起缰绳。
“灰灰啊,我带你是去过好日子。”
灰灰歪着头看向她,似乎在确认她的话是真饼还是画饼。
“咱们认识的时间也不短了,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灰灰被纪茗昭的话转移了注意力,它虽是一时想不起在哪里听过纪茗昭的声音,但还是对纪茗昭产生一种熟悉感。
它到底是驿站的灵马,从出生就待在驿站里,这才自由了几日根本抵不过被牵住缰绳便跟着走这刻入本能的反应。
……
纪茗昭见忽悠得差不多了,便壮着胆子翻身上了马背,双手熟练地抱上了马颈。
灰灰身形晃了晃,稳稳地立在原地。
“走。”
灰灰应声而动,顺着纪茗昭来回掰马颈的方向飞快前进。
一时之间,灰灰终于找回了那熟悉感的来源,它驮过的人没有少说也有千人,但这千人中,只有一个抱着马脖子……
原来……是你这家伙……
你终于回来找灰灰了……
纪茗昭和灰灰一同登上了周静之的飞舟时,周静之正守在飞舟入口。
他的好奇心很强,也想知道纪茗昭的朋友究竟是长什么样。
但看见面前多出一匹马来,属实是令周静之有些不由得在心中感叹一句长了见识。
接个大鹏不过是假设,但这马,却是真马。
周静之也没想到这纪茗昭的交友范围竟是如此广泛,但话已出口也不好再收回,只能丢下一句别让它弄脏我的飞舟,便再度离去。
小剧场:
纪茗昭:我什么时候骗过人。
灰灰:咴!(……我不信。)
纪茗昭:那你说,我都骗你什么了?
灰灰(努力思索中):咴……(好像……是没有。)
纪茗昭(一摊手):对吧。
清溪:……我觉得那马被骗了……但是我毫无证据。
清源:我感觉你感觉的没有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