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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妇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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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回 穷书生当衣款文君,辣妹子卖车开酒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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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夫妻俩端著木瓢,你一口我一口地轮流品偿著自己的劳动果实,也不知饮了多少酒水,相如的脑袋又昏昏然了,望著眼前的美人,性致大发,文君小姐更是心领神会,扔掉木瓢,搂著相如,就在酿酒棚里,就在炉火旁,嗅闻著醉人的酒香,夫妻俩人交臂引颈地欢爱起来。

文君当炉酿酒忙,醇香醉人升屋樑。

灶火灿烂助情致,茅草屋内再一枪。

三枪响罢定终身,八卦图中排为干。

行了,行了,别没完没了的,酒桶已经盛满了,看见清醇的酒液淌满了木桶,辣妹子大喜,她推开疯狂大作的相如,系上裤子直奔酒桶,只见美人牙关紧咬,双臂较力,令相如无比吃惊将盛满酒水的木桶抬到了农用独轮车上:

夫君,走啊,与我卖酒去!

还是你自己去吧,我不去!相如拼命地摇晃著脑袋,满头的热汗四处飞溅:

羞死我了,我可不去,我死也不去!

为什么,文君鼓励道:

有什么好羞的,自已酿的酒,又不是偷来的,走!相如无奈,只好跟在文君身后,搭拉著脑袋:唉,我的奶奶啊,如果让熟人看见了,我堂堂司马氏却做起了小买卖,这脸面可往哪放啊!相如越想越觉得难堪,步履越走越慢,与文君小姐的距离越拉越长,辣妹子知道相如很不情愿,也懒得顾及他,只顾推著独轮车,向著市场嗖嗖而去。

卖酒喽,快来买啊,早晨新烧的米酒啊!将独轮车推进自由市场,放置在路旁,一身贩商装束的小寡妇扯著嗓门,大大方方地叫卖起来。文君小姐无拘无束,却把个大才子臊得无地自容,那一声声叫卖,好似一枚枚钢针,无情地剌痛著司马氏的自尊心,看见众人向文君围拢而去,或是以挑剔的目光审视著木桶里的酒水,或是以淫迷的眼色瞟视著辣妹子汗渍渍的芳容,司马相如远远地躲在一边,看在眼里,羞在心上:都是我司马氏没有本事,让媳妇抛头露面,哪象个男子汉大丈夫啊,还有什么自尊啊!

嗨,你这个人啊!好挑剔啊!在众人的嚷嚷声中,又传来文君小姐迷人的嗓音,只见她舀起酒水,冲众人介绍道:

是好是赖,你偿一偿不就知道了,先偿后买,偿不好就不买么!

呵呵,真没想到,文君姐姐的确是个做生意的材料,有其父便有其女!相如躲在一家饭庄的墙角,望著向众人兜售酒水的辣妹子,默默地嘀咕著。

哎啊,我的偶像,身后传来王吉善的招唤声,司马转过身来,王某关切地问候道:

这大清早的,您跑到这里来做甚啊,怎么,有人请您吃饭么!

不,不,相如吱唔道:

早晨起来,随便逛逛!

偶像真有雅兴,怎么突然喜欢混迹于市井街巷了,难道为了获得创作的灵感?

夫君,王某正怔怔地注视著相如,街路对面的文君突然冲相如板起了面孔:

你在那里闲聊啥啊,快来帮帮我啊,怎么就像没事似的,就好像这事与你无关啊!

哎唷,看见为顾客舀酒的小寡妇,王某终于明白了一切,他冲无比尴尬的相如扑哧一笑:

这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我无比崇拜的偶像怎么卖起酒来!呵呵,说著,王某又转悠到文君小姐的身旁,嗅著酒香:

哇,好酒,依然保持著卓家名酒的风格,……

去,去,小寡妇不屑地乜了小官吏一眼:

闪开点,别耽误我做生意!

呵呵,王某笑嘻嘻地说道:

我的大小姐,你怎么这样对待顾客啊,小姐酿酒,我王某怎能不来捧场,我要买酒,我要买许多斤酒,小姐,你的酒,我全买下了,

不卖!文君冷冷地拒绝道:

任何人买都成,只有你不成,这酒一滴也不卖给你!

嘿嘿,王某碰了一鼻子灰,继续耍顽皮:

我的大小姐,你若想在此做生意,不能得罪我,应该与我搞好关系!

为什么?

小姐,您真是贵人多忘事,您忘记我王某是做什么的啦,我是当地的税务官,所有生意人家的税收,都归我管,小姐,你对待我要客气一些,我可以免您的酒税!

文君小姐卖了一个早晨的酒,王小官吏便围在小寡妇的身旁左右,嘻嘻哈哈地纠缠了一早晨,末了,文君小姐推起空酒桶,冲相如使了一个眼色:

夫君,酒卖完了,咱们回家吧!

唉,在文君小姐的呼唤声中,司马相如似乎终于获得了解脱,只见他尾随在小寡妇的身后,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头也不抬,也不与王某打个招呼,只顾著自己开溜了。目睹自己的偶像沦落到如此境地,王某很是痛心,他叹了口气,决定帮助偶像走出困境,回到府内,王某命家丁套上马车,将商贩们平时进献来的物品,诸如布匹、米谷、瓷器、竹编,……,等等,装满了马车,由家仆赶著,嘿唷嘿唷地送到相如家里。卖酒回来,文君小姐正在院子里准备明天的酿酒材料,看见满载的马车驶进院子,一脸的狐疑,王某跳下车来,笑嘻嘻地走到小寡妇面前:

这是我送给偶像的一点礼物,请您效纳!

拿回去,不待相如说话,文君小姐严厉地说道:

我不希罕,统统拿回去!少扯这套,……

说完,文君小姐走进竹棚,小小的酒坊又开始生产了。

文君承父业,当炉烧烈酒。

佳酿车上装,大街小巷走。

纵声来叫卖,抛头不怕丑。

羞煞老爸爸,咬牙嗷嗷吼。

气死我了,老夫的脸面全让她给丢光了!听说闺女在自由市场买酒,卓老财主气得直拍大腿:

唉,都是我从小惯的,越来越任性了,养女不教,父之过也,前番深夜私奔,我没有追究于她,没有按家法杀了她,已经给她面子了,自己养的玩意,再咋的也下不了如此狠手啊!可是,她太也不象话了,给她点脸就往鼻子上爬,挺大个丫头片子,一点也不要脸,抛头露面地去市场卖酒,让不让人笑话啊,唉,我是作了什么孽,养活了这么个现世报啊!呜呜呜,呜呜呜,……说著说著,卓王孙鼻子一酸,老泪纵横起来,僕人小二急忙上前:

老爷莫哭,哭莫了身子骨可如何是好,你看这样如何,奴才去市场把小姐的酒全都买下来,以免当众出卓家的丑啊!

这,这,老财主不置可否,指著僕人的鼻子尖,将满腔的怒火狂倾在小二的身上:

你,你知情不报,偷偷放走了小姐,这笔帐我早晚要跟你算清!

老爷,管家插言道:

他的帐有空再算吧,现在的情况是,小姐天天在市场卖酒,的确有辱家风,奴才以为,不如顺水推舟,成全她与相如的好事!

嗯,卓王孙止住了哭泣,抹了一把酸泪:

顺水推舟,怎么推啊?

老爷,管家建议道:

前一个时期,老爷准备把闺女嫁给王吉善,并向小姐许下了妆奁,老爷,现在事已至此,不如全成了小姐与相如的好事,把您当初许下的妆奁,命人如数送到司马府上去,有了这些妆奁,司马虽然谈不上大富,可也达到小康了,小姐也就不必卖酒出丑了!

哼,不提司马还好,一提起相如,卓老爷的气更大了:

他是个什么东西,游手好闲之辈,除了之乎者也,还会什么?没有任何用处的穷酸文人,老夫好不容易挣来的钱,怎能给他肆意挥霍!

老爷,管家劝说道:

相如的确浪荡形骸,四体不勤,不过,他怀揣满腹经纶,以奴才愚见,此人必有显贵之日。并且,相如曾经也是老爷府上之贵客也,为何要如此相互羞辱呢!

可也是啊,在管家的点拨下,卓老爷满头的愁云怒气飘散了许多,他有些想通了,便命小二点齐百名僮仆,数好五百万贯铜板,悉数送到司马府上,让女儿过上富足的小康生活。管家提醒道:

老爷,司马家的情况,奴才多少还瞭解点,这壹百僮仆就这样送过去,别说饭都没得吃,恐怕连个睡觉的地方也没有!老爷可将现钱先送去,待小姐修起房宅,再把僮仆送过去!

于是,老财主命小二指挥著众家丁将满满一车的铜板送往司马府第,中午时分,马车载著百万铜板又转了回来,卓老爷大疑,小二上前报告:

老爷,按照您老的吩咐,奴才将车赶到司马府上,可是小姐以及司马均不在府上,只有相如的妈妈在家,老太太告诉奴才,早晨的时候,司马突然接到皇帝的圣旨,并由京城来的官员吹吹打打地接走了!

啊,卓老爷闻言,一时哑然,管家、小二,主仆数人面面相榷:

怎么,司马氏果然显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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