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倒霉倒霉倒霉
夜幕之下,龟背台处,霸下雕像的头颅显得格外狰狞。
路过之时,林榆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小海豹战士,冲冲冲!”
“别这么激动……”
尽管四下无人,他仍保持着警惕,慢慢摸到了龟背台上方擂台。
这里的石台看上去普普通通,却比他想象的要坚固很多,毕竟是能承载大量修士斗法的场所,一般的攻击都无法留下痕迹。
为了避免动静,林榆又开始用手指暗戳戳地凿洞。
每一下都石屑纷飞,随着洞口逐步扩大,他变手成爪,琉璃色光芒闪烁,石块在他手中像是泥巴一样松软,一掏,一攥,便是一手的粉末洒下。
他一直挖下去数丈距离,石缝中缓缓泌出粘稠的血液。
“到了。”林榆的面色愈发严肃。
药王鼎问出一个问题:“如果从下面往上挖,会不会省力一点?”
“我们算算距离,如果它正好就藏在正中间的位置,说明布置之人性格严谨。”
林榆再次看到熟悉的景象,一枚诡异的血卵在面前跳动,吞吐着血雾。
这次可是有备而来!
林榆吞下一颗揠神丹,用神识包裹住储物袋,接着毫不犹豫地抓住血卵。
失重感一闪而逝,他再次立身于血色的大地。
“这里……好像发生了不少变化。”
地面呈深红色,布满细密的皲裂痕迹,给他陌生又熟悉的感觉,天空中的红白混杂似乎找到了一丝秩序,变得和谐了许多。
血腥气弥漫在这片空间,令人作呕。
不远处,有一汪血湖,表面咕嘟咕嘟冒着泡,从大小来看,与前次所见相差无几。
“今天是不是赶巧了?竟然没看守?”
“是啊,那老头子好像不在,待我上去看看,我大概知道这片空间是怎么回事了。”
药王鼎留下一句话,便径直化作流光飞出。
林榆跑到湖边观察,随着湖水不断上涌,其中一片浑浊,看不真切。
一块阴影极速上浮,跃出湖面,水四溅,半空中赫然是那位全身皮肤松弛得快要掉下来的矮小老者。
林榆感到眼睛一痛,此时的他全身赤裸,模样更为可怖。
“是你?!”
老者阴鸷一笑,“竟敢打扰老夫休憩。”
林榆虎躯一震,他这是在裸泳?还是在洗澡?
考虑到自己是晚上来的,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老者踩着血色浪头,不急不缓,血水化作一件鲜红色长袍覆盖身体。
他整理着衣襟,落在湖畔,“小子,你竟然能再找过来,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吧?”
林榆感到一种恐怖的压力从四面八方袭来,限制住他的行动。
“老家伙比上次厉害不少,但只是这种层次的威压……”
林榆不动声色,装作无力招架的样子,身体微微蜷缩,好像承受不住。
老者悠闲地踱着步,“我劝伱还是老实交代为好,不然……”
他手指一动,一条血色水流化作蛇形,从林榆的脚底攀附而上,并慢慢施加力道。
蛇口吐信,在林榆的耳廓上打转。
老者露出残忍的笑意,“它会一下钻进你的大脑,血煞会让你体验到什么叫……”
突然,“噗嗤”一声怪笑打断了他的话。
老者脸色阴沉如水,“你笑什么?”
“不好意思,我耳朵有点痒。”
林榆表示了一下歉意,问道:“你说的这个血煞,它真的有这么神奇吗?”
“它不是神不神奇的问题,它是那种……”
老者说到一半,怒道:“小子,你既然这么好奇,试一试不就知道了?”
在他的操控下,血蛇哧溜一声从林榆的耳孔钻入,进入识海之后,却浑身僵硬,它只看到一片汪洋,四处都是水。
这种规模,根本污染不动。
浪潮翻涌,形成了一张巨大的人面,咧嘴一笑,转瞬便将血蛇碾得粉碎,完完全全地消散了。
老者感应到血蛇失去联系,还没有所反应,眼前的小子就面露狂热,“老大,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
老者怒极,就算被血煞侵蚀,也不会变成这幅傻样,这个小子还试图蒙骗自己,真是欠揍到了极点。
他冷哼一声,手掌翻覆,条条血线于隐蔽中激射而出,鼓荡劲风,呼啸着直取林榆。
林榆闪身避过,血线险之又险地擦过他的身体,远处很快传来细微的爆鸣声。
林榆舒展身体,神识之力喷薄而出,慢慢挤开老者的威压。
老者面色陡然变化,他的束缚被一寸寸崩开,渐渐的,林榆的气势占据了半侧空间,竟与他分庭抗礼。
“他怎么可能在短短时日里突破到筑基中期!”
老者先是惊讶,然后仔细观察,发现他的神识之力根基虚浮,明显不像是自己修成,而是借助了某种外力,顿时轻蔑道:
“难怪你敢再闯进来,只是这点依仗还不够你嚣张的。”
林榆时刻戒备着,果不其然,一道血色之影正从他的背后接近,好像是从地面裂缝中钻出来的。
“老家伙,你做事鬼祟,暗中摆弄阴谋,连斗法也是一个怂样!”
一道神识之网抛出,把血影捕获,林榆对这种怪东西的想法很简单,留下来做饲料,可舍不得直接打坏了。
看到血影被压制在地,老者只是打了个响指,血影化作血液,顺着地面的裂隙流尽,逃出了大网的限制。
林榆怒骂一声,“妈的,敢抢我的东西?”
他的身体似乎涨大了几分,带着呼啸的狂风,蛮横地冲撞而来,随着他的前冲,一副螺旋形的龟甲竟然在身上凝形,样子要多怪异有多怪异。
老者眼睛一瞪,他从来没见过这种道术,谁会在自己身上长王八壳?
他双手连弹,一道道血线射向正在冲锋的王八。
砰砰砰砰!
剧烈的炸响声中,林榆的前冲之势没有丝毫止歇。
老者面色难看,身后血潮哗啦啦涌动,凝聚成一根粗大的水柱,越来越多的血水涌入,而水柱的大小没有任何变化,却有一股令人心悸的波动缓缓溢散,它猛地爆发,轰击向林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