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血池占地十分宽广,犹如一面大湖,比林榆先前所见大出数十倍不止,湖面平静,池水透彻,水底没有古怪的血影徘徊,让林榆有几分意外。
“一般新人都会出现在化生池附近,他们都是通过其他池子引渡而来的,你们这样的情况倒是少见。”
老者头颅催促道,“快进去吧。”
林榆想了想,径直迈步,将身体缓缓没入血池之中。
“非常的纯净……”
他捧起一弯血色湖水,水流从指缝间慢慢流逝。
在品鉴血池方面,药王鼎最有发言权,它忍不住说道:“之前那些东西,和污泥差不了多少!你让我吸这个还差不多。”
随着浸泡,林榆心头逐渐升起一种温暖的感觉,仿佛是化作胎儿,回到母胎之中,他惊奇道:“这里确实对神魂有温养之效,难怪能巩固他们这些普通人的魂魄……
“血灵宗大费周章,到底想要做什么?这些飞头就是他们残忍计划的实验品吗?可以想见,他们受过怎样非人的折磨!”
林榆不免感到一丝压力,敌人的血腥与残酷,令人发指。
他能静静浮于水面,可曾维因为身上龟壳太重,只能四肢蹬动,维持浮力,这样一来,就更像乌龟了……
老者头颅飘在水面上,与林榆交谈,“在余城主来之前,你泡在这里,老老实实地巩固魂体,等你变得和我们一样,就可以行动自如了。”
“余城主?”
林榆惊讶地问道,“你是说,是余城主把你们变成这样的吗?”
“你不要太过惊讶,余城主是在帮助我们。”老者头颅对于解释这件事已经是轻车熟路了,作为最早的头颅,他的职责就是稳定新人的情绪。
“你看,大家都保留了过去的记忆,生命得以延续!是余城主给了我们新生,其实当一颗头的快乐,你不体验一下,根本无法想象。”
林榆看了眼身旁正在和曾维龟嬉戏的头颅们,觉得确实很难想象。
他面上不动声色,如果在这里等待,那么他迟早会直面余城主。
余城主他知道,在朔方城就任很多年了,勤勤恳恳,专心政务,连个道侣也没有。
林榆还是不太愿意相信堂堂余城主会被敌人轻易拉拢,难道是他身陷囹圄,遭人冒名顶替?
林榆开始思考自己的退路,这片空间和先前的投影空间都不同,他以身入内,还没有找到脱离的方法。
得知林榆的想法,药王鼎说道:“进来这么久,我大概能看出来,这里恐怕是一件空间之宝的内部。”
“哦?”
药王鼎也有体内空间,这下又到了它有发言权的话题了。
“我们无法用强横的力量破开空间,或许可以试着找到空间基石,让其动摇。”
“空间基石?”
“没错,这种宝物的特异之处就在于炼制它所需的材料,珍稀的空间材料化作基石,支持起整片空间,越强大稳定的空间,基石的数量也越多。”
药王鼎继续说道:“我们没办法搜寻整片空间,这个想法也有些不现实,不过此处血池一定关系重大,倒是可以一探。”
林榆认同它的想法,不再犹豫,一个猛子扎下去,向血池深处游去。
他下潜了将近十丈距离,才触及到底部,这种深度让他也为之一惊。
血池底部竟洒落着微小的圆珠,这种东西林榆见过,矮老头第一次逃走时,就把大量血气压缩,形成了这种血红色的小珠子。
这里的血珠,明显更为纯净,内里晶莹剔透。
林榆把能看见的尽数收起,作为一名合格的炼丹师,收集材料是个好习惯。
虽然不知道有什么用,先拿了再说。
他和药王鼎用神识交流,“怎么样,空间基石在这里吗?要不我们干脆点,把这里也污染了算了。”
上一次,污泥怪混着喻家老祖身上的毒血,在投影空间的血池里爆发,最后被药王鼎全部吞下。
林榆抽空把那团混乱的东西重炼了一下,得到了一个浑身长满触须,胡乱挥舞的血红色肉球状怪物。
而最终的成丹也呈现粉嫩的肉色,并有着特殊的质感,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
为了纪念壮烈牺牲的污泥怪,他给新丹药命名为“污泥丸”。
“可以,我们同时进行。我在那边感应到一点气息,待我过去看看。”
小海豹摇晃着小尾巴,向另一个方向游去。
林榆虽然不知道此处血池的真正用途,但敌人的布置,破坏就对了,他甩出污泥丸,污泥丸瞬间膨胀,化作肉球怪,张牙舞爪地出动。
只是一瞬间,肉球怪的触手竟然在血池中消融了半数,化作颜色更为暗沉的血水。
林榆诧异地看着那些暗沉的血水在极短的时间内变淡,直到看不出痕迹。
肉球怪微微颤抖着,像是遇到了难以抵御的力量,全身都在缓慢地消解。
“太离谱了!这方血池在净化我的肉球怪?你告诉我这是血灵宗搞出来的,我第一个不相信!”
林榆立马撑起灵力护罩,排斥周围的血水,保护肉球怪的安全,此时肉球怪已经缩水了小半。
“看来我收集的毒素还远远没有到家啊,恐怕也因为这片血湖太过宽广……得找曾维再薅得毒了……”
林榆有些心疼地把肉球怪收起,掉头去寻找药王鼎了。
小海豹正停留在一块奇怪的圆形凸起旁边,面露思索。
这块凸起貌似是湖床上的小土包,有半丈方圆,表面还挺光滑。
林榆身后拖着一道水流,飞速游来,“我失败了,肉球怪都污染不动这里的血水,你有什么发现吗?”
药王鼎有些迟疑,“你知道人会长痘吧,我虽然没找到空间基石,但是发现个差不多的,这个东西就叫做空间脓包好了……”
“?”
林榆的见识并不足以让他理解这个说法,“空间还能这样的啊,是不是太草率了点?”
药王鼎思考了一下,说道:“你可以把我的体内空间当作是一个器官,是器官就会生病嘛,这很好理解。”
如果他们知道这片空间外在的真实模样,或许就能得出正确的答案,那就是口腔溃疡。
“算了。”林榆放弃了思考,“那你说我们要怎么做?”
“挠它啊!快上快上!”
说完,药王鼎就舞动着小爪子扑了上去。
“哦。”
又是忙碌的一天,林师傅和豹师傅开始了辛苦的水下作业……
外界,余城主和小柳说着小话,“我最喜欢的女子呢,她小鸟依人,善良体贴,她尊重我的意见,又会寸步不离地跟着我……”
“嗯嗯!”
小柳一听,这不就是在说自己吗?
自己只有一颗头,是小鸟依人中的小鸟依人,善良体贴就更别提了,还有寸步不离,总之一切都完美符合啊,呀,实在太羞人了!
在余城主身后,灵犀大嘴的唇瓣正在轻微地抽搐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