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惊叫抽气,只见王小玉一手抓着空调软管,身子在楼外摇摇欲坠。
快快快,把晾的被子拿来,接住孩子!
热心的大爷大妈们急忙行动起来,用被子组成了一张救援床,四个人拉着四个角,在下面调整着站位,想要在王小玉掉下来时准确接到人。
这时候,妖管局的人陷入争论之中。
放领域吧。
等等,人太多了,最好不要放领域。
人命关天啊!
眼见他们讨论不出个结局,王小玉还在上面挂着,郝可一拉凌旭:走,我们上去救人。
凌旭看向郝可,点了点头。
两人以最快速度来到王小玉家。
凌旭一脚踢开两道门,率先冲进客厅,来到窗边。
郝可也跟着跑了过去,就见地上放着两只粉粉的小拖鞋,是王小玉的小鞋子,他顿时心中一疼。
凌旭拉开窗户,翻窗而出,郝可扒在窗边,紧张地问:需要我做什么?
凌旭抬起头:不用。
说着,他就像蜥蜴一样贴着墙壁稳稳地下去。
下面又传来一阵阵惊呼。
在空调软管断掉之前,凌旭一把抓住小姑娘的胳膊,把人提了上来,抱在怀里。
王小玉趴在凌旭肩膀上,软软的声音说:叔叔,我要下去。
头上,立刻传来班主任疾言厉色的批评:胡说什么呢!不许下去,给我上来!有什么事,上来再说!
王小玉吓得缩了缩脖子,一抬头,果然看见了郝可。
*
凌旭把王小玉从窗户递上来,郝可接住,他自己再翻进来。
刚一进来,楼下就传来雷鸣般的掌声。
一个嗓门特别大的爷爷信誓旦旦地说:那个小哥肯定是消防员,正好路过这里,你看他爬墙的姿势特别标准,没有三五年练不出来!
郝可看见凌旭两脚踩在地上,才松了口气,听到这话,不由得笑起来,目光对上凌旭的目光。
两人俱在对方眼中看到合作成功后的默契感。
这时门外响起一个女人的哭叫声,是王小玉妈妈。
善后组还没来得及处理她的记忆,就先发生了王小玉爬到窗户外面的紧急情况,白青让善后组的人把王小玉妈妈带过来。
王小玉妈妈刚才在楼下目睹了全过程,差点没吓疯。
这时,她不顾一切地冲了进来,大叫道:小玉?我的小玉呢?
看到王小玉安然无恙地站在客厅里,王小玉妈妈眼圈红了,呜咽一声,一下抱住王小玉,双膝跪在地板上,竟站不起来。
王小玉似乎吓了一跳,看到妈妈冲过来时,她的第一反应是想跑。
但是,被妈妈抱住以后,她又不那么害怕了。
看着妈妈抱着她大哭,王小玉弱弱地抬起手,摸了摸妈妈的头,用小胳膊抱住她的后背拍了拍:妈妈,你别哭了,哭哭不是好孩子。
王小玉这样一说,王小玉妈妈哭得更厉害。
白青带着善后组其他人从凌旭踢坏的门中进来。
看着这一幕,大家都松了口气。
不管怎么样,孩子是救回来了。
*
王小玉妈妈从极端崩溃的情绪中,渐渐地恢复过来。
白青见状,将她从地上扶起来,扶到一旁的椅子上。
女士,你还好吗?白青问道。
王小玉妈妈刚刚被消除掉怨怼,感觉就像是大病了一场一样空虚而疲倦,这个时候,她的精神格外脆弱,又受到这么大的冲击,还能保持清醒已经很不容易。
王小玉妈妈缓缓摇了摇头,说:我没事。谢谢你们。我想单独跟小玉说说话。
说着,她看向王小玉。
王小玉此时也觉察到妈妈与以往的不同,此时的妈妈,感觉更像她所熟悉的那个妈妈了,温柔、耐心又和善,对她总是有无穷的纵容,不舍得让她遭受一点点外界的风雨。
现在还不行。白青说道。
王小玉妈妈有些诧异地看向白青。
我们需要给王小玉做一个检查,看看她是不是也被怨怼影响了。白青说道。
王小玉妈妈的脸色愈发苍白。
小玉这么小,怎么会也不会是我传染给她的吧?
王小玉妈妈瞬间被愧疚所淹没。
不好说,先检查一下吧。说着,白青招呼组员过来。
一名组员拿出一把探测器,另外三名则拿着捉妖魔鬼怪的布袋子,探测器发出滴滴声时,白青表情严肃地伸出手,他手中有一把吹风机大小的吸力木仓,对着王小玉的额头打开开关。
一股黑雾从王小玉脑门中喷涌出来。
白青一拉吸力木仓,黑雾拽出一大片,他后退几步,有王小玉一个人那么大的黑雾整个抽出来。
众人都吃惊地看着这一幕。
小孩子所产生的怨怼,竟然比大人还要多?
不,这不是原生的怨怼。白青在空中一嗅,敏锐地说道,这是寄生的。
寄生的?郝可吃惊,那是谁干的好事?
白青将黑雾甩进布袋子里,放下吸力木仓:还需要回去鉴定一下,不过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响动,一个面熟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王小玉爸爸?郝可惊讶地看着门前。
陆鲲跟着走进来,对白青说:你让找的人,找来了。
很好。白青拍了拍手上沾染到的黑雾,你们三个人身上的怨怼都是我清理的,那我就来说一说我看到的情况吧。
王小玉爸爸已经被清理了一波记忆,这时候有些懵逼。
王小玉妈妈则紧紧盯着白青,想要立刻知道答案。
王小玉爸爸王先生,因为生意失败,欠下高额债务,在外在压力下产生了情绪变异,使他一度性情大变。白青说道。
王小玉妈妈刘女士,则是因为王先生的不当举动,身心备受创伤,无助使她产生怀疑情绪,而这种怀疑情绪又变异成了怨怼。白青继续说道,经过观察初步认定,王先生和刘女士的怨怼,都属于原发性的情绪变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