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我才恍然大悟。
要想在这个城市光鲜亮丽地混下去,怎么可能完全像表面上说的那样只在白道上光明磊落?
黑白两道通吃,g结黑道帮忙铲除对手,亦或是为了不被别人黑吃黑自我保护,都需要身为家族继承人的学姐认识一些黑道中人。再集合俩人的身份,学姐认识徐凌霄倒也合情合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是不是也认识身为徐凌霄姘头的我哥?
一想到这种可能,再一联想到那天酒桌上发生的种种,瞬间我尴尬到有些无地自容。
她没有直接向我坦白其中的缘由,只是在短暂沉默后提出希望我能和她当面仔细聊聊。
“有些事情不是电话里三言两语就能出清楚的。如果你有空,最近可以见个面。”
“你现在情况怎么样?要是没地方去,可以跟我说。正好我在公司附近还有一套空闲的房子。”
这个提议让我心中一动。
去学姐那边住显然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但一想到可能要和我哥分开,特别是想到我离开后我哥可能出现的悲伤,我又有些犹豫。
一段关系出现改善总是需要某种契机,而我哥这种顽固分子更是需要一些刺激才能成功见效。可谁又能保证伤害一定是良药?况且我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希望俩人以后能幸福快乐地生活下去。打个巴掌后给的甜枣再甜,也不能改变被扇巴掌的事实。
在沉默中听出我的犹豫的学姐也没有催促我立刻做决定,只是在挂断电话前提醒我要早日和她面谈。
挂断电话后不久我哥就推门进来。
承认兄妹身份失败的好处就是我俩可以光明正大睡在同一张床上,但我现在却没有心情去像之前那样品味同床共枕的美好。
自知不会得到什么消息的我也没有向他打听他俩刚才聊了什么。而这一天的折腾也让被标记后的他异常疲惫,简单洗漱后直接倒头就睡。
我却睡意全无,满脑子都是学姐提出的建议。是搬出去住还是留在我哥身边维持现状,无论哪个都有着我无法舍弃的诱惑。
我一次次点进和学姐的聊天界面,又一次次退出。输入的内容一会儿是“同意”,一会儿又是表示拒绝的道歉。这样的不断重复让我逐渐产生了困意,然后迷迷糊糊中我就按到了语音通话。
“喂?”
电话另一侧传来的不是学姐的声音,而是一个有些清冷的男声。声音听上去和我哥的声线还有几分相似。
男人的声音在这个深夜的屋子里清晰异常,吓得我手忙脚乱就关上了电话。
虽然有些奇怪怎么拨过去会是男人接的电话,但一联想到这个时间,就明白接电话的人可能是学姐的丈夫。
她丈夫我就见过一次,但却让我印象深刻,因为他是个外貌风格和我哥异常相似的男人。唯一不同的就是我哥看上去更偏之前网上很火的温柔初恋长风,而学姐的丈夫看上去更像个高岭之花。
甚至我还因此警铃大作,担心偏好这口男人的学姐可能成为我哥的客人,毕竟学姐婚前hUaxIN大小姐的名声哪怕是我这个后辈也有所耳闻。
而原本已经进入熟睡的我哥却因为这个声音猛地惊醒起身。
“怎么会有男人的声音?!”
他这一垂Si病中惊坐起般吓得我连忙解释。
“这是个误会,我只是不小心按到了语音通话。”
我哥却因为这个解释更加生气。
“为什么你半夜不睡觉在和别的男人聊天?”
事已至此,一直犹豫选择结果的我只能一咬牙对他说出了实情。
“因为我可能要去别人那里住几天。”
我生怕他情绪激动,特意说的是“可能”,但我哥一听到我要去别人那里住,瞬间就失去了理智。
“你!?”
旅馆并不怎么隔音,他这急到近乎变调的喊声吵得住在隔壁的客人直敲墙。听着手指愤怒敲击墙壁的“当当当”声,我哥深x1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你怎么会突然想搬过去和别人住?”
他试图重新进入平日里游刃有余处理一切的一家之主形象,但可能和我今晚异常有占有yu一样。被标记后的他在面对我要离开的这件事上,也表现出远超往日的情绪化。
也可能直到现在,他都没有接受,或者说心中不愿接受有朝一日我会主动提出从他身边离开的事实。
今天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对未来惴惴不安的他又怎么敢保证一时的分离,得到的是不久之后的团聚。
“现在是特殊时期,我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还会像刚刚一样给你添负担。”
“所以,我想出去住几天。”
我敢这么说,因为我敢保证。
就像离家的小鸟无论飞往何处,都能凭借本能找到回家的路。只要他也在期待和我相依为命终生,无论身处怎样的环境,我都会回来。所以事已至此的我就顺着这个话题,用晚上许文斌那事当借口,理直气壮地掩饰着自己的真实野心。
既然你总喜欢将一切瞒着我,那么我就将你隐瞒的借口一个个全都剔除掉。我一定会让你说出自己的一切,首先要从你的心声开始。
“你怎么会是累赘呢?我做了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既然这样,我离开不是更加安全?”
“外面危险很多。”
“被人追踪更危险。”
“你是不是背着我认识了不三不四的人?”
“怎么会,只是从学校那里认识的朋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