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胜道:“写明了,标注在店规里。”
“哦,那么说来有些模棱两可,很有推敲一番的必要。”宁晟凯说着,侧身从一众山%与 三夕保安身边插过去,走到林瑾瑜身边:“另外关于30%的上限……”
宁晟凯路过张信礼身边时和他对视了极短暂的一眼,二人均目光锐利,空气里好像窜过零点几秒的电火花,但谁都没有说话。
“小梵,”宁晟凯关切地叫了声林瑾瑜的名字,用手背试了试他的脸,问:“还好吗?”
林瑾瑜脸颊微红,虽然频繁的刺激让他对酒精的耐受度提高了很多,但强灌还是太乱来了,肝脏无法在短时间内将过量的乙醇分解为乙酸,从而出现头晕等现象。
之前他全凭一口气硬撑着,这会儿放松之后那口气就松了。
戴胜脸色很难看,林瑾瑜要扶着张信礼的肩膀才不至露出疲态,宁晟凯非常主动而自然地用手贴住他的背顺了顺,动作很温柔、很体贴。
无论是那声“小梵”还是这好似朋友,但又显得太过细心温柔的动作都令张信礼感到不悦,他眉头皱得更深了,但碍于当前场面,不好,也不能说什么。
“还行……”林瑾瑜只觉头越来越晕,感官迟钝,没精力对宁晟凯的肢体接触做出什么反应。
宁晟凯的手隔着衣服在他背上滑动了一下……两下……
“损失店里会计会给出账单的,”最后居然是戴胜打断了宁晟凯的动作,结束了他让张信礼倍觉不适的单方面互动:“包括既往损失,和预计损失。”
’预计损失’这个词就很微妙,什么算预计?精神损失费也要纳进去?
“是吗,”宁晟凯看向他,同时也扫过周围所有人:“所以你们是打定主意要对簿公堂了?”
“说了这么半天,我以为您早明白了,”戴胜误以为这个宁总之所以这么出头,是还没听明白店里的态度,他试图穷其所能把事态往严重了说,以期把他劝退:“我们欢迎小梵随时携律师到访……如果他有律师的话。”
张信礼和宁晟凯一左一右站在林瑾瑜两边,宛如两尊护法,戴胜话音刚落,宁晟凯像早已等候这句话多时一般,连口气都不喘地道:“嗯,那么我的律师不日将上门’洽谈’,”
他想了想,好似顺口一般接着道:“……不过暂时不确定是哪一位,底下专攻合同纠纷的法务太多了。”
“……”
戴胜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就不明白了,店方和这么一个小小临时工之间的冲突,这位老板怎么铁了心,一定要横插一脚?
这回宁晟凯撂下话后甚至不等他回话,看了眼手表,彬彬有礼道:“时间不早了,那么我们就先走了,有事让双方律师交流。”
???
什么就律师交流了,宁晟凯说完这句,半揽着林瑾瑜,转身就走,一众保安齐刷刷看向戴胜,戴胜想喊,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
和小梵这小虾米不同,他的权限是不够决定得罪宁晟凯这样的大客户的,这事儿要不了多久就会惊动各部门经理,到底怎么办,是他们开会商讨的事情。
张信礼仍像座山一般挡在林瑾瑜身前,文的来不了,武的也来不了,戴胜只能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三个大摇大摆穿过大厅,从正门走了出去。
……
“等……等下,慢点……”出了大门,没走几步林瑾瑜就摆手示意自己不行了,头晕恶心还想吐,他能撑到现在已经是意志力作用下的奇迹。
张信礼停下脚步,回身想去看他的情况,却见宁晟凯鸠占鹊巢,正站在林瑾瑜身边轻轻拍着他的背,问:“要不要去医院?”
林瑾瑜撑着自己膝盖弯腰站在原地,一副想吐又吐不出来的样子,张信礼道:“为什么去医院,你身上有大伤?”
林瑾瑜用最后那点力气摆手,宁晟凯好似家属一般说:“哦,小梵被他们灌了点东西,我想最好去医院洗一下胃。”
张信礼是对着林瑾瑜问的问题,并不想听宁晟凯好似什么林瑾瑜的代理人员一样代他说明情况,他问:“你怎么在这?”
“你还记得我?”宁晟凯说:“我们是老板和秘书的关系,是我送他来的,我不在这里在哪里,倒是你,我记得你是小梵的……室友对吧,你怎么在?”
两个人面对面互相质问对方一模一样的问题,宁晟凯朝张信礼伸出手来,道:“幸会。”
“……”
他伸出去的手在空中悬了好一会儿,张信礼不握好像不太好,握了好像也不好。
林瑾瑜艰难道:“别在那打官腔幸会幸会了……我觉得我可能真的需要……去趟医院。”
这句断断续续的话恰到好处地打破了两个人之间僵持的气氛,张信礼转头去看林瑾瑜,宁晟凯收回了手。
“怎么样,真的很不舒服?”张信礼蹲下身,摸着他后脖颈,轻声问:“能走吗?”
林瑾瑜脚软手麻,一厘米都挪不动了。
宁晟凯过来,道:“去医院吧,这地段打不到车,我开车去。”说着拉过林瑾瑜的手搭自己肩上,想把他架去停车场。
林瑾瑜是真的没力气了,他脚步虚浮,宁晟凯架着他,走也走不动,不管他怎么往前倾,林瑾瑜就是迈不开步子,还差点把他给拖地上。
“让开,”张信礼把他推开,矮身示意林瑾瑜道:“上来。”
林瑾瑜昏昏沉沉往前趴到他背上,无比熟练地搂住他脖子,张信礼托着他大腿,像小时候一样把他背起来,问宁晟凯道:“你车在哪儿?”
宁晟凯指了指方向,就在二人刚要迈步,送林瑾瑜去医院的当口,背后忽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等等”。
诗涵喘着气,边朝他们跑来边道:“都是上过一条贼船的人,你们今天把我留这我干脆别活了,”她看着张信礼背上的林瑾瑜,道:“这弟弟是真倔……我挺担心他的。”
第264章 第264章 说爱我,或者吻我
新雪融化后留下一层深色的水意,湿漉漉的街道上,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在新年的红灯笼间飞掠而过,径直去往医院。
窗玻璃闪过一道又一道幽蓝的冷光,车内林瑾瑜缩在车门一角,闭着眼,眉间显出深深的皱痕,看上去不舒服极了。
张信礼坐在另一边,两人中间夹着诗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