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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由罗再一次被关进了审讯室。
虽然将森由罗带进来的人是琴酒,但考虑到琴酒和森由罗之间也有那么点不清不楚的关系,负责审讯的人并不是他。
森由罗在没有一滴水的审讯室枯坐许久,久到已经开始摸不准被关进来的时间,才终于听到开门的声音。
是审讯策略,还是需要时间将人专门调过来?
森由罗抬头看向门口。
看这架势,说不准还是个大人物。
推门进来的男人有一头深褐色的头发,发尾微长,配着鼻梁上那副无框眼镜,看起来十足的斯文败类。
森由罗更愿意称之为衣冠禽兽。
衣冠禽兽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马德拉。”
“……是你啊。”森由罗顿了两秒,叫出对方的代号,“内格罗尼。”
内格罗尼穿着全套的三件套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西装裤上沾着不知道在哪里溅上的血点。
他进到审讯室中就像普通人进办公室一样,先在角落搭好自己的外套,再风度款款解开西装扣子,最后拉开椅子,坐在森由罗对面。
内格罗尼伸了伸腿:“这次的环境比上次好多了。”
他朝着森由罗一笑:“我很高兴,这次的你还穿着衣服。”
森由罗表情巍然不动。
内格罗尼对森由罗的冷淡不以为忤:“虽然我一直十分笃定,你我一定会在审讯室中再次见面,但真到了这个时候,我还是感到克制不住地激动。”
内格罗尼问:“马德拉,见到我,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森由罗瞟了一眼内格罗尼的裤腿:“我记得你不喜欢亲自动手,组织从什么任务里把你叫过来的?”
内格罗尼一脸怀念:“用提问应对提问,是你的风格。”
“……”森由罗道,“我对和你闲聊没兴趣,你问正事,我自然会回答。”
虽然面对的是内格罗尼这个变态,但森由罗对组织的这次审讯并不准备硬碰硬,早就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虽然她很怀疑,这份准备在面对内格罗尼的时候,会有多少用处。
内格罗尼看着森由罗面无表情的脸,似乎对她暗中的提防毫无察觉,恍然大悟一般点点头:“哦,对,你不喜欢这种地方,当然是想要早点出去的。”
“所以,”内格罗尼笑着问,“这次是你吗?”
森由罗眉毛一跳:“这次没有人攻击实验室,是苏格兰突然叛逃。”
“我知道。苏格兰是你的实验体,你们相处多年,有一些超出普通研究员和实验体关系的微妙情感。”内格罗尼语气自然地说出从其他研究员口中得知的结果,话锋猛地一转,继续针对森由罗:“所以,教唆他叛逃的人,是你吗?”
“不是。”森由罗强调,“他是警视厅卧底。”
内格罗尼微笑着问道:“那么,你和警视厅联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