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穿着巫女服的年轻女子,牵着一位穿着华丽振袖和服宛如古典娃娃般的少女,一步一步远离了神社。
像是骤然感受到了什么不好的气息,刚换好正式狩衣的椿绚一愣,立即拿起不远处的退魔刀就往爱世所在的房间冲去……
……
“那个……”
直到这个姐姐带着她走的地方越来越偏,爱世才开始意识到不对。
爱世停了下来,不愿走了,但她还是故作镇定找了个理由:“那个……我有东西忘在房间里了,我想先回去拿……”
说完爱世也没想听她回什么话,转身就想跑走。
却不想,这个明明还在前面些的姐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欺身到了她的身后,牢牢地拽住了她的长袖摆。
爱世一扭头正想大喊放开我,就看到这个她本该熟悉的清姐姐突然面容一阵扭曲,接着一双看起来白净有力却不像女人的手,直接将那因为扭曲而翘起的易容假面瞬间掀扯开。
那假面之下的,是一张她陌生的,邪气俊丽的脸。
“你要跑去哪里呀?小蝴蝶。”嗓音柔丽却靡惑。
这竟……竟然是一个男人!
爱世本能地知道这个男人一定来者不善,她想拽开自己的衣袖逃跑,却不想被这个男人死死的拉住。
而参加祭典的喧闹人群就在不远处,爱世想也不想就要大声呼喊,却也被这个男人提起预判到捂住了嘴。
爱世不断挣扎着,可还是动弹不得。
此时的她真的就像被斑纹绮丽的毒蛇缠绕住的蝴蝶一般。
看着她怒睁着眼睛挣扎的模样,这个男人似乎对这样的她很满意,在她的耳边念道:“终于接到你了,我的新娘。”
“家主大人,已经准备好了。”爱世看到身旁不知何时,这处距离森安镇近在咫尺的树林小道中,竟然又出现了两个人,态度非常恭敬,看起来像是这个男人的侍从。
“那我们就走吧,想来神主大人看到巫女大人你也会高兴的。”
说完,就要强行带着她离开。
不要不要,椿绚哥哥——
爱世不断挣扎着,挣扎得眼泪都涌了出来,她绝对不要被这个男人带走!不要——
就在这时,这个牢牢箍住她的男人忽然顿了顿,然后他身旁的两位侍从便朝着前方冲去。
他们还没如何出手,就被这个男人手里的退魔刀击倒在地,一时间地上只留下了他们的衣服,肉身却被“净化”化作了烟尘。
看着眼前的这个面无表情的清冷男人,刚刚还轻松调笑的真宙,眼神也开始变得危险了起来。
啊是了,就是这个人一次又一次把本属于他的新娘藏了起来让他近身不得,现在又要过来妨碍他!
现在已经远离了那间神社,就凭这稀薄的结界也想困住他?
真宙在瞬间血肉汽化,化成了白骨,想凭借妖异之身带走爱世。
而爱世在看到身后的这个男人变成了一具白骨,那已经化作骨骼的手还紧紧锁住了她的腰身,她就被吓得控制不住尖叫,啊——
听见爱世惊恐崩溃的尖叫声,椿绚也急了得赶紧将爱世夺回,光是抚平爱世在这次受到的惊吓都不知道要多久,所以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个男人。
于是眸光一厉,曾经他就能够杀了他,这一次也一样。
看到这个椿绚直接疾冲而来,真宙立即揽着爱世跳上了就近的屋顶。
如果不是手里还有只小蝴蝶,他倒是想会会这个男人是不是真的那么厉害,不过,他也应该不会真的就这么砍过来吧。
却不想,他刚猛然后退避开了这个男人如一轮弯月般差点就割到他喉间的刀法,那如血色一般的红椿花瓣便如雨一般簌簌从天落下。
花瓣雨落在爱世身上没有任何事,但落在真宙此刻这邪异之身上就宛若点燃的焰火,瞬间燎起。
剧烈的灼烧之痛让他果断放弃了爱世,以最快的速度淹没在幽暗的森林之中,因为这个焰火竟然无法熄灭,如果再不及时返回异界,他怕是真的可能死在这个男人手里。
“椿绚哥哥——”
整个人已经无比狼狈,发丝也已经凌乱了的爱世哭得视线模糊伸手喊他的名字。
而椿绚在爱世面前单膝跪下,放下了手里的金纹退魔刀,将大哭的爱世拢抱在怀里,对她说别怕。
这都是他太无能了……
不知今夜没有了扮演椿藤主大人和神社少女的两人,神社的游行还能不能继续进行。
但祭典的焰火依然准时升向了空中,绽放无数璀璨的花朵。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