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想将信息发送出去,乔星纯又犹豫了。
她该关心他吗?
乔星纯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迷茫。
“算了。”
她悄然删掉了编辑好的文字,却意外收到了薄靳言的信息:【睡了吗?】
【没有。】
【我的手没有大碍,没伤到筋骨,不用担心。】
【没担心。】
【嗯。】
薄靳言发完微信,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医生说剪刀要是扎得再深一些,他的手很有可能彻底报废。
他倒是觉得没什么。
“先生,要不再找个医生给乔小姐看看?我听说,有些精神疾病是会遗传的,乔小姐的妈妈...”福伯跟了薄靳言五年,对他的感情挺深的。
看到他受了伤,就如同身上掉了块肉,心疼得不行。
“她们都没有精神疾病,全是被逼出来的。”
薄靳言看着缝了线有些狰狞的伤口,声音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孤寂,“福伯,她不爱我了。”
“先生...乔小姐可能只是失手。”
“我能感觉得到,她看我的眼神都变了。”
薄靳言自嘲地笑了笑,“不说了,是我作茧自缚。”
“先生,乔小姐终有一天会回心转意的。”
“不爱也没关系,我现在只希望她平平安安,早点战胜病魔。”
薄靳言放下了手机,抬头看向窗外的泠泠皎月。
不知道是不是医院的夜格外冷。
就连身强体壮的他,都被冻得浑身发寒。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他没来由地想起了薄月秋。
薄月秋是聒噪了点,她在的时候,他嫌她吵。
走了之后。
才发现除了薄月秋,这世上再无人爱他。
过了一会儿。
他又想到了死在他眼前的薄钧弘。
这个便宜舅舅,没少坑他。
他还想再揍薄钧弘一顿,可惜也没有机会了。
薄靳言想到了很多人,独独没有去想乔星纯...
他觉得他这辈子完蛋了,毫无意义。
挂完水回到十里江湾,他就发了高烧。
乔星纯听到隔壁卧室的动静,蹑手蹑脚地下了床,推开薄靳言的卧室门,还想着跟他解释一下,她不是有意弄伤他。
见他平躺在床上,双颊通红。
她立刻走上前,探了探他的额温。
“......”
薄靳言倏然睁开了眼,看到乔星纯,脸上写满了错愕。
“你发烧了。”
乔星纯也有点尴尬,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是吗?”
薄靳言当然知道自己发了高烧,他只是懒得去管。
“嗯。”
“软软,我好难受。”
“哦。”
乔星纯不知道该怎么回话,她才不想关心他。
可是她为什么会跑来他的房间?
乔星纯一阵气恼,想要转身走掉,薄靳言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振动了一下。
她犹豫地拿起手机,正想递给他,他直接说道:“密码是你的生日。”
薄靳言手机里没有一点秘密,随便她翻都没事。
而且,他甚至还有些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