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段时间,薄靳言因为安全感的缺失,很容易胡思乱想。
正如现在,想到她很有可能已经移情战寒洲,他整个人都不好了。
“乔星纯,你给我听好了。”
“你说。”
“我还没有被彻底判处死刑,你没必要急着找别的男人,他们不可能有我对你这么好。”
“你动不动就强吻,还扣着解药威胁我,这种好法我才不想要。”
“不想要你也得受着。”
薄靳言气恼,他暗暗腹诽着有时候对她太温柔太客气也不行。
要不然他迟早会被她气死。
“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长了这么一张嘴?”
乔星纯对此很是困惑,他的嘴长得这么好看,可说出来的话总是不怎么好听。
每次都是这样,一言不合就开始强行镇压她。
这样霸道的男人,总让她有些不自在。
“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我只问你,什么时候和战寒洲离婚?”
“战家也不是菜市场,哪里是我想离婚就能离的?”
“只要你想,就能离。”
“过段时间再说吧。”
乔星纯很清楚战寒洲绝对不会同意立刻离婚,战天南也不会同意。
战天南认定了她有旺夫的命格,肯定不会轻易放她走。
而且薄靳言的病还需要王芝亲自给他治疗,她暂时还不敢忤逆王芝。
思虑再三,她也只能暂且维持现状。
“乔星纯,我很好奇,你是不是把我当成备胎了?”
“怎么说?”
“战寒洲才是你的第一选择,而我只是一个备选方案,是不是?”
“薄靳言,你是不是太闲了?怎么成天都在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你不是说恒星集团事务繁忙?既然这么忙,你一天天的,到底在脑补些什么玩意儿?”
“我不是太闲,是你太重要。”薄靳言其实还挺忙的,除了和她见面的时间,他基本上都在忙工作。
他根本没办法让自己闲下来,一闲下来,他的情绪就会出现明显的问题。
半年前他以为乔星纯丧生火海,抑郁症复发了。
也正是因为这个,所以他才会这么容易自暴自弃,甚至几度放弃治疗。
找回乔星纯之后。
他的病情有在慢慢的好转,可惜他们的关系太不稳定。
每一回在感情上受挫,他都会陷在情绪低谷中,只能靠着意志力一次又一次地从低谷走出。
乔星纯暗暗琢磨着薄靳言的话,原本有些暴躁的心绪倏然平和了下来。
他说他不是太闲,而是她太重要...
这句话听起来还挺甜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乔星纯听到这样的话,又开始脸红心跳。
“你很热吗?”
薄靳言看向脸颊通红的乔星纯,顺手降下了车窗。
“不是很热。”
“脸红得跟猴屁股一样,还说不热?”
“......”
乔星纯心里的粉红泡泡在听到“猴屁股”三个字,瞬间化为齑粉。
果然!她就不该指望能从他嘴里听到什么好话。
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刚驶进简家大院。
就见简家上下除了简老夫人外,所有人都整齐地排成了两排,笑意盈盈地站在了路两旁。
为首的王芝早已准备了一大堆恭维战寒洲的话,结果却发现陪着乔星纯来的人,居然是薄靳言。
“软软,你怎么和薄总一()
起来了?”
王芝神色骤变,连忙上前拉着乔星纯的胳膊压低了声音问道。
“不行吗?”
乔星纯很是膈应王芝的这声“软软”,她不记得之前的事,但是她能感受到她爸妈是怀着多大的爱意,才会给她起这么可爱的小名。
很显然,王芝不配这么叫她。
薄靳言淡淡地解释道:“我大哥身体有恙,就派我来陪她过门。”
“你大哥?”
王芝错愕地看向薄靳言,薄靳言不是姓薄吗?
战寒洲什么时候成了他大哥?!
简云深的眼里也闪过一丝诧异,他今早才听人说起,战天南找回了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没想到,这个私生子居然是薄靳言。
可这么一来,薄靳言,战寒洲和乔星纯之间的关系,不就更乱了?
“星纯,你在战家没有受到刁难吧?”
简云深很是担忧乔星纯的处境,她是一个很简单的人,嫁去那种大家庭,很容易吃亏。
“没有。”乔星纯摇了摇头。
她被战寒洲掐脖子威胁的事,她没打算告诉旁人。
主要是因为说了也没用。
战寒洲一生气就让手下拔枪,她可不想让无辜的人受到牵连。
王芝这会子算是悔到连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薄靳言也是战家的人,她根本没必要费尽心思地让乔星纯嫁给战寒洲。
她完全可以做个顺水人情成全薄靳言。
这么一来。
乔星纯绝对不至于会这样痛恨她。
“软软,战家大少的身体状况如何了?”王芝深知没有后悔药,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战寒洲能够长命百岁。
这么一来,她才好长久地从中获取利益。
“挺好。”
“那...战家长辈对我们简家是什么态度?”
“这你得去问人家。”
乔星纯觉得很是好笑,王芝刻意装出一副慈母的模样,可问出的三个问题,全部都和她无关。
这足以说明,王芝心里根本没有把她当成女儿。
薄靳言能够看出乔星纯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陪着她去看了眼简老夫人,两人便快速离开了简家。
“王芝就是这副性子,不止是对你,她对简云深和简云澈也是这样。”
“你不用安慰我,她对我来说一点儿也不重要。我只是觉得自己像是一片浮萍,不知来处,也没有归处。”
乔星纯很希望自己能够拥有一个温暖的家庭,可惜她至今仍是孤身的状态。
“我才回战家,暗地里有很多人都在盯着。等我在北城站稳脚跟,我就把孩子们接来。孩子们很听话,你对他们来说很重要,有他们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归处。”
“嗯。”
乔星纯很快就平复了起伏不定的心虚,急匆匆地赶去战狼集团办理入职手续。
对她来说,赚钱才是最重要的。
等到有朝一日,她可以做到经济独立,她就不再需要瞻前顾后了。
薄靳言听她说要去战狼集团,脸色骤变。
他不悦地说道:“你要是想上班,来恒星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去厉枭那儿?”
“我和他签过合同了的。再说,我要是去你那儿,让战家人知道不太好。叔嫂之间还是需要避嫌的。”
“有什么好避嫌的?你真以为我们的关系能瞒着战家一辈子?”
薄靳言让人完全抹除了乔星纯之前的个人信息,但这并不意味着战家就真的查不到任何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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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因为战家近来喜事多,战天南没有去细查罢了。
“薄靳言,这是原则问题。我们之前是有过一段婚姻,但是现在,我们确实是叔嫂关系。”
“叔嫂?乔星纯,你不觉得你挺过分的?”
“我怎么过分了?”乔星纯有些懵,她到底哪里过分了?
“一方面,你占着战家大少奶奶的位置,得到了你想要的身份地位。”
“另一方面,你又吊着我,想让我充当你的备胎,供你利用。”
“这事不怪你,因为是我自己心甘情愿被你利用。”
“但请你在肆意利用我的时候,能不能别再打着仁义道德的幌子,总拿叔嫂有别说事?”
薄靳言担心,自己一旦承认了叔嫂的这层关系,他们会渐行渐远。
“我没有把你当备胎,也没有想过利用你。”
“你有。”
“抱歉,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让你产生这样的错觉。往后我会更加小心,绝不让你再次误会。”乔星纯觉得薄靳言完全不懂她,一生气便说了气话。
事实上,她被他这么说,真挺冤的。
一开始没有王芝的威胁,她已经下定决心和薄靳言复婚,努力地做好一个称职的妻子和母亲。
她完全是为了薄靳言才选择嫁去战家。
当然,既然嫁了别人,她就必须和薄靳言保持距离。
婚内出轨这种事,她做不出来。
而这期间,她根本没有给过薄靳言任何暗示,反倒是薄靳言一天到晚缠着她。
这种情况下,他凭什么说她把他当备胎?
“乔星纯,我很想知道,你在乎过我的感受吗?”
在误以为她葬生火海的大半年时间里,薄靳言每天都在期待着奇迹的出现。
那时候他在想,只要她活着就行。
哪怕她移情别恋又或者不再爱他,他都可以接受。
实际上,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太难了。
他们两人一同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本该白头偕老。
可惜她突然失去了记忆,说不爱就不爱了。
在薄靳言看来,眼睁睁地看着她离自己越来越远,无疑是最为痛苦的一件事。
这种痛深入骨髓,并且时常摧毁他的求生欲...
“薄靳言,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苦衷。”
“你有什么苦衷,你倒是说出来。”薄靳言没好气地说。
“这么凶做什么?我欠你了吗?”
乔星纯见车子已然停在战狼集团门口,立马拉开了车门,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集团大厦。
“渣女!”
薄靳言幽幽地看着她的背影,心下一百个不痛快。
不过,不痛快归不痛快。
眨眼的功夫,他又给陈虢打去了电话,要人家在两天之内找个项目和战狼集团进行深度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