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是用爬的?
这栋楼没有直达天台的电梯,他的腿又受了伤。
如果不是旁人搀扶着他上的天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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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一点点爬上去的。
想到气宇轩昂的战寒洲趴地上一耸一耸地挪动上楼。
乔星纯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年头,霸总连偶像包袱都不要了?
上了天台之后。
乔星纯见战寒洲一人独自坐在轮椅上,心下更加疑惑。
没有电梯,轮椅又是怎么被他拖上天台的?
她脑海里骤然闪过战寒洲一边趴在地上往上爬,另一只手还拽着轮椅的滑稽画面...
“你来了?”
战寒洲察觉到背后的脚步声,缓缓地调转了轮椅的方向,转过身,深深地凝望着她。
“朱铭说,你想跳楼?”
“医生说,我的腿可能好不了了。”
“怎么可能?伤在膝盖弯,不至于好不了吧?”
“万一好不了,你会介意吗?”
“一定会好的。”
乔星纯寻思着,这么点小伤,就算西医搞不定,简家也是有办法搞定的。
“伤口好痛。”
“止痛药吃了吗?”
“吃了,还痛。”
“不可能呀!现在的止痛药,都挺强效的。我当年生重病的时候,只要一吃止痛药,痛感就立马弱了下来。”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反正,我就是不想活了。”战寒洲怕自己说多了露馅儿,赶紧转移了话题。
“......”
乔星纯担忧地看着战寒洲,她总感觉战寒洲罹患了抑郁症。
多年前,她也罹患过抑郁症。
发病的时候确实会莫名其妙地寻死。
要不是念念的哭声唤回了她的理智,她可能早就死掉了。
“战寒洲,我能理解你。”
“很多年之前,我生完孩子后,罹患过产后抑郁。”
“我的建议是,找最专业的心理专家辅助治疗。”
乔星纯有些怀疑战寒洲是在卖惨博取同情,好让她忘却他动手打她那事儿。
其实在他替她挡枪的那一刻。
她就已经释怀了。
战寒洲的脾气确实不太好,当他的妻子无疑是受罪的。
但不管怎么说,他总归是救了她的命。
所以即便他们做不成夫妻。
她也会永远铭记他的好,永远感激他的救命之恩。
“你还罹患过抑郁症?”战寒洲眉头越蹙越紧,他原本只是随便找了个借口,听她这么一说,心里反倒有些不舒服。
这个女人到底经历了些什么?
之前他只知她是海城落马市长的千金,在和薄靳言离婚后,吃尽了苦头。
后来,她又生了一场重病,是简家人救的她。
可能是因为没有亲身经历过。
他一开始还不是很能体会到她那些年的艰辛。
“嗯。那时候被追债,日子过得很艰难。我还以为夭折了一个孩子,成天抑郁。”乔星纯点了点头,最终还是将她最为痛苦的一段回忆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那时候,薄靳言在哪?”
“他不知道我的处境,也不知道我怀了身孕,我没有告诉他这些。”
“所有的一切,你都自己扛了?”战寒洲不可置信地问。
这一回,有关乔星纯过去经历的苦难,不再是属下苍白的汇报。
他的脑海里,甚至能够浮现出她备受摧残的可怜模样。
单凭这一点,他就觉得薄靳言没资格站在她身边。
她最需要保护的时候薄()
靳言都不在,现在薄靳言痴傻了,凭什么要她守着?
“战寒洲,无论如何,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你的腿一定会好的,西医束手无策的话,简家也有办法治好你的腿。”
“我之前跟在我哥边上,亲眼看着他治好了许多人的腿疾。”
乔星纯不太想回忆起之前的不愉快,很快又转移了话题。
战寒洲点了点头,而后又握住了乔星纯的手,深情款款地道:“给我一次机会,让我站在你的身边,好不好?”
“我...”
乔星纯很是为难,战寒洲都想到了跳楼,她真不敢刺激他。
可是,她又不想要昧着良心许下任何虚无缥缈的承诺。
“之前是我不好。往后我一定会一心一意对你,加倍对你好。你和薄靳言的孩子,我也会视如己出。”
“星纯,我们还是挺合适的,别拒绝我,好吗?”
“薄靳言都已经成了傻子,你跟着他注定不能享福的。不止如此,你甚至还有可能要守活寡。”
......
战寒洲还想继续说下去,薄靳言竟光着脚,跑上了天台。
“姐姐,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他没有立刻跑到乔星纯身边,而是停在了乔星纯十米开外的地方。
“你怎么上来了?”
乔星纯前脚还想着安慰战寒洲,见到薄靳言光着脚跑上来,心都快疼碎了。
她再也管不了那么多,三步并作两步地跑了上前。
“姐姐,我是个傻子,对吗?”薄靳言低着头,声音微微发颤。
“不是的,你不是傻子。”
乔星纯看不得薄靳言这么可怜的样子,轻捧着他的脸,道:“你别怕,我会一直在。”
“姐姐,我不想连累你了。厉叔叔看起来很聪明,他看起来也很聪明,你还是选择他们吧。”薄靳言伸手指了指坐在轮椅上脸色阴沉的战寒洲,眼神却直勾勾地黏在乔星纯的身上。
“说什么呢?姐姐最喜欢你。”
乔星纯拉好了薄靳言褶皱不平的病号服,目光触及地上的点点血迹,担忧地问道:“你的脚是不是被什么东西刮伤了?怎么流血了?”
“有一个针管***了脚底,很疼。”
“怎么这么不小心?”
乔星纯慌了神,完全忘却了身后的战寒洲,忙扶着薄靳言走下了天台。
朱铭没想到薄靳言傻了之后竞争力反倒比之前还要强,惊讶地瞠目结舌,“大少,现在该怎么办?大少奶奶似乎被三少爷迷得神魂颠倒。”
“盛老几点的航班?要么把他绑了,等薄靳言毒发之后再放人。不好绑的话,就找人把他杀了。”
战寒洲眼底戾气愈发浓烈,他自知和薄靳言竞争没有半点胜算。
既然没有胜算,他就不会在这方面花费太多的心思。
薄靳言体内的毒似乎很严重,只要盛老不出手,他是必死无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