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余江宁铁骑刚刚学会骑马,勉强能够跟在玄甲骑的身后冲锋。
要他们散开猎杀逃命的楚军,恐怕他们反而会一个不慎栽倒,甚至被楚军步卒反杀。
既然如此,双方还不如来一场硬碰硬呢。
“把弓箭扔了,用刀枪斩碎这些楚人。”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玄甲骑、关宁铁骑,用敌人的鲜血塑就你们的威名吧。”
赵鼎骑在马背上,发出接敌前的最后一道军令。
听到这话的玄甲骑纷纷将弓箭收起来,夹起骑枪。
被擦得锃亮的枪尖,在月光的照耀下发出可怕的寒光。
没人怀疑这杆骑枪的威力,在战马的高速冲锋加持下,它能像筷子捅豆腐一样刺穿楚军的盾牌、盔甲。
站在最前排的楚军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任他们接受过再多的训练,此刻面对骑兵,也会心生恐惧。
但他们毕竟是史朝威精挑细选出来的,没有脆弱到不战而逃的地步。
只要还有一丝获胜的可能,他们就会咬牙坚持下去。
一阵狂风吹来,令乌云遮蔽了月亮。
晋军骑兵也如这阵狂风压在了楚军军阵上。
赵鼎采取了传统的骑兵阵型,楔形阵。
整只军队犹如一个三角形一样,深深地刺入楚军中。
而这三角形从头到尾,依次由赵鼎、玄甲骑、江宁铁骑组成。
汗血良驹不愧是上好的宝马,驮着赵鼎依然能高速冲锋,并且接连撞倒数名楚军步卒。
在停止冲锋后,又接连用蹄子踹倒数名围过来的楚军。
眼看越来越多的楚军重整阵型围上来,赵鼎意识到必须采取有力措施。
“不要停下来,随我继续向前。”
“要么擒杀敌军大将,要么彻底冲出敌人的军阵。”
话音落地,旋即再度向前冲锋。
不过这次赵鼎不敢再浪费战马的体力了,而是手持骑枪,将面前一切挡路的敌人都挑开。
彭健领着玄甲骑,紧紧跟随在赵鼎身后,始终保护着他的后方、侧翼,令赵鼎得以安心发挥自己的实力,不断向前冲杀。
至于最后方的五百江宁铁骑,倒也没沦为气氛组。
赵鼎和玄甲骑在冲锋的过程中,只击杀了一小部分敌人,大部分敌人只是受伤倒地。
若能得到妥善的救治,要不了十天半个月就能重返战场。
不过江宁铁骑随后而至,立马将他们踩踏成了肉酱,成功帮助赵鼎和玄甲骑补刀。
眼看着楚军即将被晋军骑兵杀穿,士气也一落千丈,史朝威几乎要崩溃了。
这次出征,他忘记了一件事。
襄樊都督府节制下的军队多是水师或轻步兵,较少装备重甲、长枪。
这些轻步兵面对晋军重骑兵,所能做的几乎只有挺起胸膛,用自己的身躯迟滞敌人的脚步。
但这不能怪他,谁让大部分楚军没有对骑兵作战的经验呢。
俗话说得好,兵败如山倒。
随着楚军被赵鼎杀穿,残存的楚军被一分为二,瞬间军心尽失。
留在史朝威身边的楚军没了斗志,只想裹挟着自家都督逃往船上。
被晋军分割,和都督失去联系的楚军只觉得落入了四面楚歌的境地。
除了投降,脑海中再没别()
的想法。
见到这一幕,史朝威仿佛被抽干全身力气。
他有气无力道。
“完了,我亏大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