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跟刚才那样,传文就算把嘴皮子都磨烂了,他们也不会跟着去,这就是人性当中,最关键之处。
4个人转头,指了指陈宝祥:“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难道说你也是朝鲜人?”
陈宝轩苦笑着摇头:“我当然不是,但崔先生是我好朋友推荐来的,他1定不会坑你们。朝鲜已经灭亡,如果大家再不努力,就变成了日本的附属国,甚至是奴隶国。现在有1个机会摆在你们面前,崔先生也是朝鲜人,他带了很重要的情报过来,希望跟你们合作,如果你们还爱国的话,就应该跟着我去。”
陈宝祥毕竟是老江湖,精通各种话术。
他这样说,已经打动了4个朝鲜人,他们大踏步地回来,抓住了传文的肩膀:“小子,带我们去最好,不要耍花样,不然你就死定了!”
朝鲜人在济南非常凶悍,就是因为他们足够团结,1打架就是群架,十几个人1起上,直接掏刀子捅人,根本不讲什么江湖规矩。
普通人见了这种阵势,当然会害怕,渐渐地让他们打出了名气。
陈宝祥不想招惹他们,大家共同的敌人就是日本鬼子,现在不管他们做什么,都可以容忍。
传文疼得皱眉,但还是陪着笑脸:“现在就跟我来,我带你们去,崔先生1直等着。”
其中1个朝鲜人狞笑:“如果你戏耍我们,到时候就死定了。”
传文带着4个朝鲜人向东去,陈宝祥站在路边,向4周观察。
以前修夫人说过,天桥下面情况复杂,如果以后执行刺杀任务,在这里动手,鬼子1定查不出来。
他望着红房子那边,火车站的维修技师也有1部分住在这里,如果以后要破坏火车站,先把这些日本鬼子的技师干掉,火车就趴窝了。
陈宝祥隐隐约约觉得,战斗将会趋向于白热化,跟鬼子面对面战斗,将会成为常态,如果他想帮助修复人,就1定做好这种准备。
他想起崔先生的笑脸,这个人不阴不阳,不卑不亢,让人很难琢磨,被日本鬼子敲诈了十几根金条,这人居然眉头都不皱1下,定力实在惊人。
陈宝祥往回走,经过丹凤街,看到两边的小饭馆里,坐着1些日本人,1边喝酒,1边狂笑,每1个日本人身边都坐着1个***。
陈宝祥躲在大树后面,悄悄观察,越来越佩服修夫人。
修夫人说的对,天桥附近鱼龙混杂,很多藏污纳垢的事就在这里发生,如果刺杀日本鬼子,随便制造什么假象,就不会赖到抗日武装身上。
陈宝祥恍然大悟,以前自己刺杀日本鬼子,都围绕着芙蓉街,实在是目光短浅,日本鬼子没什么道德修养,经常去烟花柳巷,在那里刺杀,伪装成日本鬼子争风吃醋,都不是问题,这都是现成的理由。
修夫人虽然在正觉寺街的小院,足不出户,对外面的战斗形势了解得清清楚楚,只要按照她说的去做,就不会出错啊。
()
走到大明湖西北,陈宝祥突然发现,有十几个暗探集合在1起,正在匆匆赶路,紧追4个朝鲜人的方向。
陈宝祥的心猛地1沉:“坏了,已经被日本暗探盯上了!”
这件事可真是麻烦,他不能让暗探跟踪到刘宅,到了那里,所有人都暴露,就变成了1个无底洞,他1个人对付这么多人,也不可能。
左思右想之后,他抄近路直接回到刘宅,大踏步的进去,先到俄国人的西厢房,告诉安娜和卡洛斯:“1会儿有……暗探跟踪过来,对付东厢房里的朝鲜人,请你们出手,帮助朝鲜人杀人脱困,我将感激不尽……”
他气喘吁吁地说完,安娜和卡洛斯都笑了:“你说什么,让我们帮助朝鲜人,简直是笑话!陈老板,我们刚刚接到莫斯科的命令,日本鬼子在东北,兵力非常空虚,我们将会择日出兵,把东北的日本鬼子全部吃掉,姥姥替你们中国人守住鸭绿江。”
陈宝祥不想问这些事,他只想让两个俄国人帮忙,他们3个人参加战斗,就在这个院子里干掉全部暗叹,不留1个活口。
他又把自己的意思重复了1遍,安娜点点头:“陈老板,你的想法很好,但我们为什么要这样做?朝鲜人就算死光了,也跟我们无关,我们是苏联人,没有莫斯科的命令,什么都不想干,也不敢干。”
陈宝祥早就料到这1点,他从口袋里摸出两根金条,拍在桌子上:“干掉这些日本暗探,金条就是你们的,当个路费,回苏联去怎么样?”
这就是对方的弱点,安娜和卡洛斯离开故乡很久了,做梦都想回去,陈宝祥使出杀手锏,两个人根本无法抵抗。
卡洛斯摸着脑袋笑了:“陈老板既然如此,我们可以帮忙,不过我们知道朝鲜流亡者手里都会有钱,如果1会儿在东厢房发现东西,我们可不能做到拾金不昧。”
陈宝祥只能苦笑着点头,当下,只要说服安娜和卡罗斯参加战斗,那就是最大的诉求,至于其它的已经顾不得。
安娜打开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手枪,拧上消声器,又把短刀藏在袖子里面。
看来这两个人每人身上有3把刀,左右袖子各1把,右侧脚踝的位置还藏着1把。
这都是暗杀刺客的必备品,1手刀1手枪,就能打得对手节节败退,陈宝祥自叹不如,跟这些人合作,真的是大开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