斟酌许久,他摇头道:“罢了,且先带着这孩子回去医治吧,如若落下病根却也不好。”
“哞!”
…
一片黑暗混沌之()
中。
陈平安盯着眼前这道影子,警惕地问道:“你是谁!”
影子没说话,只是伴随着陈平安的步伐行动,好似笨拙的模仿,但却又更像是一种欺凌,一种仗着自己的武力而模拟着弱小者的举止,以此从中取乐的欺凌。
这样的平衡维持了很久,久到陈平安都感觉到了自己的思维正在陷入泥泞一样,难以支撑。
困,困到好像就要睡着了一样。
这时,他仿佛看到了那个影子在笑。
它在笑,就好像某个既定的计划已经得逞一样。
只是这笑容很快就消失了,因为在它对面,方才本该昏迷过去的陈平安再度顽强地站了起来,双目饱含着斗志与杀意。
“不管你是谁,如果你想杀我,那我就会先杀了你!”
血腥的味道渐渐在这个空间传开,仿佛有什么被戳穿了一样。
他的手上握着一把断匕,没有握柄,所以他手上都是血液,只是,却不知这血液究竟是他的,还是地下那摊烂肉的。
黑影的本质被具现出来,那正是不知为何莫名其妙就被陈平安吸收的狮虎凶兽的模样,只是此时这狮虎凶兽就好像被抽去了所有骨骼,只剩下皮肉的身体一样,成了一摊烂肉。
陈平安很累,非常累。
他手上的断匕在某一刻悄然破碎,仿佛玻璃碎渣一样,碎得是那么彻底,在黑暗中却倒映着别样的光。
而他,在说出那句话之后,整个人好似都出现了极大的改变,浑身气质骤然变得不一样了。
伴随而来的,便是意识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当他再度惊醒时,却只看到了约莫有一米五高的床板,纯白色的,就好像云朵一样漂亮。
梦…还是现实?
“开门!快开门!”
“来了来了。”
陈平安失神之际,外边传来了敲门的声音,使他只能边回应一边走去,同时心中已然有了疑惑。
“来了来了。”
虽然不知道这个时候会是谁来找自己,但陈平安还是带着满脸倦意地爬了起来。
昨晚,他研究自己,研究了一晚上。
应该说,最近他一直在这么做。
来到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陈平安别的不知道,他只知道有人救了自己,并且自己还莫名其妙成为了玄道宗的杂役弟子。
虽说只是个喂养灵兽的活计,但对于之前的他来说已经很好了。
穿衣之时,依稀已经可以看到他肩膀位置的伤口已经结了痂,好似一撕开就会露出下边新生的肌肤一样。
外边的吵闹声越来越凶,陈平安只能快步赶过去,一边嘴上还不忘说道:“来了来了,可别把我门给敲坏了!”
只是这门一拉开,就看到了几个穿着玄道宗服饰的弟子正满脸写着不爽地看着他。
陈平安见过这种服饰,这是玄道宗的正式弟子,也即是外门弟子的装扮。
初见对方,陈平安挑了挑眉头,打了个哈欠。
“诸位,有何贵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