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妈没告诉过你,不要随便在街上溜马,大呼小叫吗?”
斗笠人一经开口,那嘶哑的声音就让几个骑马的公子感觉脊背发凉。
“嘿,这下有意思了,一向在清风城横行霸道惯了的张大公子终究还是踢到铁板了。”
“铁板?指不定就()
是个修为还不错的小修士而已,真要惹恼了张家,说不得人家直接用钱把他给砸死了。”
“这倒是。”
酒馆内众人的对话也让陈平安逐渐了解到了发生冲突中其中那贵公子的身份。
张家的人。
也难怪小二说他很快就会知道,原来就是这么一回事。
纨绔子弟,陈平安还真没见过几个。
不过类似性格嚣张跋扈的人,却又是见过不少。
矿山时期反倒是陈平安渡过最安稳的那几年。
在那里,一些外门弟子因为要长期驻守的缘故,所以与他们这些矿工关系都很不错。
矿工与矿工之间,也很少闹什么矛盾,有什么气,第二天就消了。
说到底,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反倒是在最正派的玄道宗,陈平安见到了那些世俗本不该有的欺凌。
吃饱饭,又在此地租了个房间,陈平安就出门去了。
恰好,外边那场纠纷好像也到了尾声。
也不知那斗笠男是做了什么,竟然让几个纨绔子弟跪在地上痛哭流涕个不停,泪水鼻涕粘一起,恶心极了。
陈平安搁那走过,心里头恶寒一片。
不巧,他那摇头晃脑的样子被几个人看到了。
“看什么看,老子杀了你!”
自觉丢人至极,身上的压制感又刚好消失,几个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拿着马鞭朝陈平安甩来。
只是那马鞭还没打下去呢,就被陈平安单手抓住直接拽过来了。
看着手上这精工马鞭,他一阵无语。
然后,脸上带笑地看向了几个纨绔子弟。
紧接着,这片人已经散去得差不多的地方就响起了某些生物凄凉无比的嗷嗷叫声。
纨绔子弟就算再恶,终究还是有背景的,本地人都不想因为看个热闹就把自己看没了。
把这几个人好一阵抽后,陈平安撒腿就跑,没一会就没影了。
街道尽头,远远的就能看见几个人在朝这边赶来,速度极快。
当他们看到被马鞭打得身上青一片紫一片的张公子时,心中顿时哇凉哇凉的。
本来还想找肇事者,可是现在肇事者人都跑没了。
这被几处酒楼跟酒馆那的人看到,个个都乐得多饮几碗酒。
能够看到张家那人被打成这样,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本来他们还以为对方今日接连碰了两个硬茬,谁知道陈平安会是那样的应对。
不过也正是这样,才让这起冲突变得更加戏剧化。
陈平安一溜烟跑到了几条街边巷子后,看着城主府那边的旗帜,斟酌再三,还是先跑铁匠铺那边去了。
得先把身上这只有一半的断刀给换掉才行,不然总感觉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