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早已麻木了,在一次次的厮杀中,因为承受了过多的剧痛而麻木,当最后的意识也被狂乱占据的时候,所呈现出来的,就只是一个绝对的杀戮机器。
在看到那一双完全由血红覆盖,只余下半点几乎不可见的理智的眼眸时,妖兽不()
知为何,竟感到了惧意。
那是源自野兽对于更强者才有的恐惧。
只是恐惧尚未转化为实质,便被眼前的人类无情击溃。
无论妖兽的法术落在对方身上多少次,对方身影仍旧巍然不动。
反观妖兽自身,由于此前受到的贯穿伤影响,因而导致浑身力量无法高度集中,继而被打得节节败退。
在战斗持续到最后阶段的时候,妖兽终于感觉到害怕了。
它开始尝试逃跑。
可也许是早有所察觉,那个浑身杀意绽放的人类并未给它这个机会。
他攻击了妖兽的大腿。
猝不及防被攻击,还未跑远的妖兽便摔了个狗啃泥。
等到它反应过来,那道身影已然来到了它的面前。
随着诡异的声音响起,妖兽消失了。
而陈平安,看着自己的手,随后又看向了眼前的瀑布。
他收回了枪,一个猛子扎了下去。
扑腾一声,又是带起一阵血水。
此时天气正凉,冰冷的瀑布顿时将陈平安从那种迷乱的状态中带回。
看着身上的血衣,他无奈叹气。
又损失了一件衣服。
在岸边将沾水的血衣鼓动干净,他慢吞吞地挪到了一棵树下,就那么眯着眼,躺着。
不是他不想动,现在的问题是,他每动一下,浑身肌肉就跟完全撕裂开了一样。
包括骨头,那断了何止一半。
他没直接被淹死在河里那都是万幸了。
看着周围风平浪静的景色,陈平安咧嘴,笑了。
在他手臂上,原先的三道十字跟九道划痕却是消失不见了。
陈平安起初疑惑,直到他隐约见到眉心的痕迹时,这才松了一口气。
在他得眉心位置,正有一道竖着的标志,若隐若现,就像是一只没有睁开的竖眼。
困惑无限,但陈平安知道,他突破了。
只不过这个突破,似乎并非是所谓的金丹境界。
他有些琢磨不透。
身上的伤势越来越重了,陈平安意识到自己需要找个地方疗伤。
忽而,不远处的草丛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知晓方下状态不好对敌的陈平安表情一凝,随后让自己平静下来。
当那两个归湖帮的弟子找过来的时候,原地哪还有陈平安的身影。
那两名弟子看着四周宛若爆发天灾一样的恐怖情形,心下直发冷。
“这等恐怖的战斗,这就是高境界的修士吗?”
另一名弟子看着松软的土地,表情凝重道:“有些不对劲,这边有战斗过的痕迹,但是战场到这就消失了,大侠哪去了?”
这并不是说对方观察细致入微,而是陈平安跟妖兽的大战实在过于骇人了。
无论是血迹还是其他可能存在的线索,几乎都被摧毁,没有留下丝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