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是不是你把赵师爷的外甥杀了?”
“笑话,我要是杀了人,还会站着这里跟你好好说话吗?”
“这倒也是,换作是我,早就跑得无影无踪,哪会……咦,快说,你在哪见过赵师爷的外甥?”
“如果那个人真是徐大利的话,那我是在一家酒馆里见过他的。”
“什么时辰?”
“昨天午时到未时之间,。”
“看来人不是你杀的……”
“我连一只鸡都不敢杀,怎么敢杀人?”
听了这话,华文虽是面无表情,心底却在想:“帮主修为深不可测,刀法如神,当初要不是他宽宏大量,没有一刀斩了我,我又岂能活到现在?帮主的演技果然了得,如果我不认识他,也会以为他连只鸡都不敢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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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大汉也是这么想的。
至少在此人眼里,金禅看上去文文弱弱的,像个书生。
“你是个读书人?”
“读过一些书。”
“你……你是位秀才?”
那大汉的语气变了。
金禅笑而不语。
那大汉见状,心思活动开来。
据他所知,丹徒县的赵师爷就是秀才出身,有一定地位。
而自从赵师爷做了丹徒县的【刑名师爷】后,更是了不得。
别说县衙捕头,哪怕是县衙【书吏】,以及连管理县学的【教谕】和【训导】,甚至是【主簿】、【县尉】、【县丞】,都不敢轻易得罪。
“阁下是位举人老爷?”那大汉姿态更低了。
金禅还是不说话。
“难道这位爷是位进士大老爷?”那大汉心里琢磨。
金禅也不管大汉在想什么,而是寻思着:
“我记得无求说过,他是镇江府金坛县人,十岁没了爹,十二岁没了娘,十三岁那年遇到一个老头,见他天生神力,收为徒弟。”
“那老头姓蒋,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无求十六岁那年,蒋老头带他到镇江城拜访老友,可就在当天晚上,无求打死一个衙役,惊动地方,不得不跟蒋老头跑路。”
“可过了几天后,蒋老头返回镇江城,却给人打死。”
“无求觉得是自己害死了蒋老头,想去县衙杀掉县令,求个痛快。”
“不过这个时候,他说的那个老神仙,多半就是师父,出现了,阻止他以卵击石,叫他离开了镇江城。”
“照此看来,师父这几天就在镇江城,要是运气好的话,说不定我能遇到他老人家。”
转念一想,隐隐觉得此事不对劲。
但一时之间,却没反应过来问题出在哪。
就在这时。
一大群衙役手持兵器和手镣,状如虎狼般闯进客栈,吓得老板和伙计面色煞白,不敢阻拦。
“就是这三个人!”内中一个白役正是徐大利的【跟班】,认出金禅、江笑颖和华文后,伸手一指。
“将他们全都围起来,一个都不许放过!”一个修为是三品圆满的捕头,将手一挥,很是神气。
“误会啊误会,钱捕头,我们是……”青虎帮的五个大汉想要解释,却也被当作嫌犯围住。
“误会?什么误会?”钱捕头根本不把小帮会的人放在眼里,“你们是青虎帮的吧?好大胆子,竟敢打死官差,想造反吗?”
“我们是来帮忙的……”
“帮忙?我看你们是要通风报信,全都铐起来!”
“谁敢!”
华文往前走出一步,威风凛凛。
反倒是青虎帮的五个大汉,都没胆子反抗。
因为青虎帮只是个小帮会,真要跟衙役打架的话,无论输赢,最后都要【赔钱】。
万一事情闹大,惹恼县令,说不定能把整个青虎帮赔进去。
那种敢打官差的人。
要么是江湖上的亡命之徒。
要么是浪荡江湖的豪侠,打了人就跑。
身为小帮会的首脑,是不会允许手下跟官府起冲突的,许多时候还要帮忙处理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当然,若是大帮会和中等帮会,只要给钱,一般情况下,官府的人也不会找茬。
这也是道上的一种规矩。
“你敢拒捕?”钱捕头喝道。
“你们凭什么抓人?”华文冷笑。
“凭什么()
?”钱捕头右手握着刀把,左手在【制服】上拍了拍,“你看不出我们是干什么的吗?”
“哦,你们是干什么的?”金禅明知故问。
“小子,你不长眼睛吗?看不出来?”
“确实看不出来。”
“先把这个目中无人的小子铐起来!”
话音刚落。
便有两个捕快上来,要拿手镣铐了金禅。
华文不清楚金禅的想法,眼见金禅没有反抗的意思,就上前怒道:“你们要是敢对我家少爷无礼,别怪我不客气!”
“你懂武功?”钱捕头问。
“你知道就好。”
“那我倒要看看你是什么修为。”
说完,钱捕头拔刀出鞘。
华文的修为是七品圆满,别说钱捕头的只是三品圆满,就算是六品圆满,照样也能打得嗷嗷叫。
眼见钱捕头打算动刀,就做好了出手准备。
哪知就在这时,金禅忽然说道:“华文,别跟他打架。”
“是。”
华文躬身,退到金禅身后。
钱捕头看到华文身法极快,不由暗想:
“这厮修为至少是五品初成,而我的修为只是三品圆满,真要打起来,我一个人不可能是他对手,得依靠人多势众。”
只听金禅说道:“这件事跟青虎帮的人没关系,你们不就是想抓人吗?行,我跟你们走一趟县衙,不过……”
“不过什么?”钱捕头问。
“我是有身份的人。”
“你什么身份?”
“你没资格知道。”
“你想吓唬我啊。”
“信不信由你,有句话叫【请神容易送神难】,你们要是把我抓了,将来有什么后果,可要想清楚了。”
“哼!”若是往日,钱捕头真会被金禅吓住,但这次事关重大,加上他真没把金禅放在眼里,就不信邪,“不管你是谁,只要敢在镇江城犯事,我身为丹徒县捕头,便有权抓你,铐起来!”
听了这话,那两个捕快又想上来铐了金禅。
而这一次,金禅依旧没有反抗。
华文也没有出手阻止。
所以很快,金禅就被烤了双手,就差没有上枷板了。
金禅第一次【享受】这种待遇,感觉蛮好玩的,淡淡一笑:“这可是你们自找的,现在想后悔也来不及了。”
“少啰嗦,把……”钱捕头先是望了一眼华文,犹豫一下,然后下令,“把这个小书童也铐了。”
闻言,江笑颖并不害怕,反而觉得有趣,只等捕快上来铐上自己。
“欸。”金禅叫道,“我的书童年纪小,铐她干什么?”
“只要是跟你一伙的,无论年纪大小,都是嫌犯,全要铐了!”
“那你为什么不敢铐我的随从?”
“……”
钱捕快再三犹豫,始终不敢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