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身穿长袍的男子斜仰在床上,不住地摇曳着挂在床角的铃铛。
“阿花啊,你咋还不来呢,不会又爽约了吧!你不是说那人今夜要去别处送鲜肉,不回来吗?我大老远的跑过来,可不想再白等了啊!”
彭超看着屋内男人的背影,总是会觉得莫名的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不过这人肯定不算个什么读书人,虽说穿着长袍,可那袍子远远地看上去又宽又大并不得体,定不像是常穿之物。
踌躇了许久,彭超还是用力地推开了石门。
“阿花,你终于来了!”床上男人惊喜得爬起身,一见门口伫立站着的人,两个眼珠子简直就要瞪了出来。
何止是他,彭超同样是晴天霹雳,惊掉了下巴!
“武大夫?你怎么会在这里?”
“杨老五?你为何也在这里?”
没错,杨老五()
!就是那个每日早晨牵着驴车到处拉粪的杨老五,他与彭超可算是老相识了。
彭超咬牙切齿道:“你就是勾搭城外屠户家老婆的那个女干夫?”
即便杨老五脸皮再厚,被他这么一说还是有些挂不住脸:“不算勾搭,只是互相看着顺眼,共同培养些兴趣爱好罢了。”
彭超在心里连骂了几十遍“草泥马”,而那杨老五在左躲右躲几下眼神后,直接扬起脖子说道:“这是我俩之间的私事,奉劝你最好别管,别看老子平日里是个拉粪的,我大舅可是县里的师爷,你得罪不起!”
彭超低头瞅了瞅自己满身的伤,冷笑着问道:“是你让那婆娘说,通女干的人长我这样的?”
杨老五一时语塞,他并不是没有注意到彭超的狼狈样,接着又被一提点,立马知道自己闯下大祸,又或者说让彭超给自己拦了一场大祸。
“他....他找...?”杨老五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彭超提嗓子怒吼:“你说呢?”
杨老五被吓得直接跪倒了下来,全身上下抖得个不停。
现在看来,那裴金的底细,他其实也是知道的。老虎的屁股都敢摸,你也不清楚这人真是胆大包天还是愚蠢到家了。
杨老五抽搐着那张老脸,抓着彭超的衣服哀求道:“武大夫啊,你要原谅我啊!你也得帮忙救救我啊!”
“我好歹也是个吃皇粮的单身汉,身上攒下点儿钱就抽了病地想出去乱花。可没过几年,能拿钱买的全都玩便了啊,心里总是空唠唠的,于是也开始学者别人寻些花样出来。那婆娘你也见了,放浪得很。我俩三句两句,没多久就勾搭上了。这地方也是她带我来的,各种新奇的玩法也都是她教的。至于说你那样子,完全是一时气愤下图个嘴快,哪成想真会被那裴阎王给盯追了过来啊。”
“不过不要紧,我赔!五两够不够?再多的我也拿不出来了啊,人家毕竟只是个拉粪的。”
彭超揪着对方的衣领:“泥马......”
在那黝黑的山洞里,一具体格宽大的尸体早已被些畜生啃食得不成人样。
或许是好久没见如此盛宴,两支蝙蝠兴奋之下动作过激,居然开始相互打了起来。
互相撕咬,翻滚.....
一没注意,将插在尸体腰间的卡片给触碰了下来,正好落在瘫软在地的手心处。
紧接着,绿光大闪!
那个早已进入阴间的恶鬼冤魂居然再次被从底下招了回来!
全身精气大盛,气脉从血口上喷涌而出,直接将那满身的蝙蝠给震死在了地上。
血人站起了身,没有眼珠,丢掉了鼻子,可舌头尚且还在,他就站在那里朝着洞外放声嘶吼:“王八蛋!我来带你下地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