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千里寻来只为财,力量悬殊,生命垂危,谁会真正秉持那用钱买来的道义?
苏楠就像地里的萝卜一样被大山直接抓住腿倒拔了上来,任凭他哇哇大叫,所有人愣是瞥过头不敢多看一眼。
红烛从腰间抽出短刀,抵住苏楠的嘴:“你不是能说吗?你不是会嘲讽吗?我就想看看,你这张烂鸭子嘴到底有多硬!最后问你一遍,她是不是曾柔?”
苏楠被那明晃晃的刀刃直接吓慌了神:“是……是!是曾小姐,小人有眼无珠,刚才没有认出您来,您不要介意啊。念在我为你们曾家执掌药铺那么多年的份上,还请您饶了小的吧!”
红烛满脸不屑:“呦!看来这鸭子嘴也不是那么硬嘛!不应该说硬,应该说贱才对,你若是对它礼让,它直接对你蹬鼻子上脸。它就等着你用强,不用强根本显不出它骨子里那股子当奴才的贱劲儿来!”
苏楠胀红着脸,不住讨扰。
“住手!”人群后有人厉声呵斥了声。
护卫队左右分开,让出一条道,有七八个人先后走了进来。
这些人全都是素衣素服,有老有少,不过一水的男丁。
曾柔见到领头的那三个老者,声音发颤道:“大伯!二伯!三伯!”
站在最前面的那位老者年纪最长,板着张脸,盯着曾柔看了好久,沉声问道:“你……你是柔儿?”
曾柔点点头,对三位长辈分别施了个礼。
当她对老者身后那几个年轻人施礼时,对方明显表示不屑,看都不看她。
这曾柔大伯名叫曾一水,二伯叫曾二男,三伯叫曾三养。
他们的后一代,名字中除了姓氏外额外还多取了父辈的一个字,比如刚才那个直接冷哼曾柔的男子,就是大伯的嫡长子,名叫曾水中。
曾一水满脸怒色,朝曾柔质问道:“你可知今日是你爹的头七?你身为女儿,带着一众匪徒,公然扰乱你爹祭司大典,到底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曾柔被大伯呵斥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红烛却是嗓音提得老高:“曾家奴才不长眼,曾家少主,未来的唯一继承人管教下人有错吗?打死这奴才都不为过!”
“臭丫头你说什么?”曾水中听后一急,整张脸气得通红,握紧拳头就要上去干仗。
可到头来还是被曾一水给拦下,老人指了指挂在大山手上的苏楠,对曾柔讲道:“这是曾家新上任的管家,即便你与他不熟,他做事莽撞顶冲了你,可曾府当下正值多事之秋,在用人之际,当家主的得饶人处还是且饶人的为好。”
“爹!你怎么还称她是家主?咱们不都商量好了吗?”曾水中急得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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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知曾一水迎头就赏了自己这个沉不住气的儿子一巴掌:“闭嘴!”
曾柔朝大山说道:“大山哥,还是把他放下来吧。”
大山手掌一松,苏楠像个落地的胡瓜一样,闷声摔在了地上,嗷嗷直叫。
曾一水一脸阴冷地瞪着红烛几人,尤其在大山身上停顿了好久,随即说道:“我家弟丧期未过,若是有人不懂礼数,惊扰了他,让曾家在平原县豪贵之间失去了那最后的颜面。我也不管他是不是大小姐的伙伴,一并缉拿报官!”
说着脸色一变,握住曾柔的手,满是埋怨道:“你父亲走了都好几天了,你这些日子到底去哪里了啊?这么大的一个家连个主持公道的人都没有,那个新上来没半年的管家王冕,就在前几天也被柳家给挖走了,连带着又带走了一波有能力的伙计。现如今咱曾家真可谓是内忧外患,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曾柔忍不住地又哭了起来。
曾一水拍了拍她的手,不断安抚道:“好在我们几个叔伯来得及时,左右逢源之下,这段时间才勉强把局面维稳住。现在你回家就好了,好歹还能再见你爹最后一面啊!”
曾柔大声喘泣着,不住点着头:“我想先去见见爹。”
“好……好!”曾一水拥着她,其他叔伯相拥着,就往里面走。
亟待红烛她们抬脚之时,曾水中一波人直接挡在面前:“堂内都是本家人,你们不准进去,还不快滚?”
曾柔急停下来:“堂哥,他们是我的救命恩人,理应陪我一同祭拜家父。他们若是进不来,那我也不进去了!”
红烛几人相视一笑。
曾家几个老鬼相互交换了个眼神,随后摆了摆手:“放他们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