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烛说话又直接又讽刺,当头披脸怒斥而来,让曾一水他们三兄弟脸沉了几分,而身后那些血气十足的年轻汉子更是有点儿按耐不住。
“小丫头片子,你当众骂谁呢?这是曾家的事儿,与你有个什么关系?”说着几人就要上去跟红烛吵起来。
红烛冷哼一声:“这是曾柔她们自家的事儿,与你们又有什么关系?”
“住嘴!”曾二男厉声呵斥一声,让左右两方全都停下。
随后曾一水清叹了声后说道:“虽说这是他身前一手创下来的家业,可毕竟你是个女娃子啊,而他又只有你这一个孩子。等你日后成了家,难道看着这些东西全都改换他姓不成?三位伯伯是看着你爹一步步从一个卖粮的小商贩打拼成平原县第一首富的,一路的艰辛我们都比你清楚,所以帮他护住自己的财产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接着曾二男拿起桌上那份契约插嘴道:“你看。我们三兄弟替你想得多么周到?曾家的米铺面铺归大哥他们一家子代为掌管,毕竟大哥他家二儿一直在米铺里当学童,在管理这方面比你有经验!曾家的布铺和杂具铺则是交由我家来经营,你知道你二伯我的,以前还当过裁缝,你堂哥更是在老家自己还开了一间小杂货铺,专业对口啊!那剩下的餐馆和首饰店就交给你三伯他们家吧,他家人口多,相互帮衬着也好有个照应。”
三伯同样是心急,不住点头道:“对啊!对啊!你说你想自己管理,我们几个叔伯实在是放心不下。可你也别有什么小心思,绝对不是为了抢你父亲留给你的东西,只是待为替你保管而已,等你日后性子定了,有了能力,外加时机成熟之时,长辈们到时候会考虑将它们还给你的。再说了,我们又不是完全什么东西都不给你留,这座曾宅我们就就给你,当做你日后出嫁的嫁妆如何?”
一时沉默,屋内有数十双饿狼般的绿眼盯着这里。
曾柔有些愤怒:“三位伯伯,你们这分得是不是太过仔细了些?我们家的东西,你们这样分问过我没有?时机成熟,什么是你们口中的时机成熟?难道是我老死的时候吗?我怎么记得我家还有土地呢,那些地难道你们连提都不想多提一句的吗?”
“这……”三个老狐狸相互使了个眼神:“那些良田你爹在身前其实就已经许给了我们,只不过你是个女娃子,向来不愿搭理这样事儿,不知道也算合理。”
红烛耻笑了一声:“许诺?我小时候还许诺过连年下雨,润泽万物呢,有用吗?”
曾二男怒拍了下桌子:“臭丫头,我们几个在谈事,由不得你在这里胡言乱语!”
红烛冷哼道:“到底是我胡言乱语还是你们见财起意,大家心里都清楚。你们说那些良田是你们的,有证据吗?再说了,曾家上下所有的店铺都有地契房契在,上面可都是有曾老爷签字画押的,怎会任由你们明抢?”
曾二男摇了摇头:“曾家的所有地契,田契,自己商铺的租约,待我们接管曾府的时候全都不见了!”
“什么?”曾柔和红烛吃惊大叫起来。
曾二男冷笑道:“也不是没有找过,几乎是翻遍了你爹所有的东西都没有找到。直到后来问原府的下人,才了解实情()
,原来在那场竞标会失败后,你爹自己将所有契约一并抬了出来,在院子里赌气自己烧毁的啊!还真是大快人心,如了人愿!”
此时,人群中又有添火者。
“嘿!伯父倒是想得很清楚,与其这些家业迟早是败在自己这个不成气的女儿手中,还不如一把火将它们都烧了呢!”
“对啊,对啊!摊上这么个女儿,简直是倒了八辈子霉了,现在倒好,还有脸回来要财产,你有那脸吗?”
“还真没那脸!即便要回来了,你难道让她顶着这样的一张脸出去见人谈生意?笑掉大牙哦!还闲丢人没丢够吗?”
曾家那三位老人不动声色,嘴角却不乏一股子阴笑。
曾柔一听,怀想起父亲当时那心如死灰的境地,忍不住又自责地流出泪来。
红烛当即挡在她前面,指了指那些狂嘭唾沫的家伙,大声喝道:“你们闭嘴!”
随后她扭头对向曾一水:“即便是本家的契约全都给收了,可是这一式两份的东西,原先的卖方哪会没留印证?怎得由得你们胡咧咧?再者说了,即便是曾府家店铺的契约尽毁,于情于理,也都应该由曾柔来继承?怎么轮到你们这些人手里?你们有什么底气和证据?”
曾一水泰然自若地从怀里掏出三张纸来递到二人身前。
曾柔见了惊呼一声:“父亲……父亲的日记?”
红烛接过去,细致地看了起来。
好嘛,这正是曾老爷子在萧炎在干黄那三家店铺时所写的日记,上面当然有骂这个男人不成气候,绝大多数则是在生气自己女儿怎得如此昏聩,后悔为什么当初没多生几个孩子,眼看着这家业就要败在她手里。
临了还有几句,意思是,与其将这大把的家业拱手送人或者被靡费掉,还不如寄放在几位兄长那里,好歹在曾柔感情失败,被人遗弃之后,在自己几个伯伯处还能讨碗饭吃!
曾一水一脸邪笑:“只要有这东西在,即便是对簿公堂,你猜管家会把这些家产判给谁?”
曾柔:“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