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侯卧房,刚上演完一场临终托孤大戏,紧接着又来了出“弟不如兄,兄不如弟”的高档表演。
情意真挚,感天动地。
一面是抱头痛哭,一面是亲情无间。
好感人!太为感动!
感动到武侯夫人实在是看不下去一个人默默走了出来。
她想看看自己女儿到底在干嘛。
于是先去院子中寻找,可是怎么都没见着。
接着又进了女儿的房间,下人们说小姐半个时辰前突然说是要去看望父亲,不许她们跟着。
候夫人一下便慌了神。
她连忙带着随从到处找,始终没见到孩子身影。
直至进了花园,那里传来了阵很欢闹的嬉戏声。
小雅玩得很开心,只不过还能听到一个额外的男声。
侯夫人立马冲过来,在湖边看到个中年男子在抱着孩子一个劲儿地往上抛。
湖水深寒,而两个人又离得那么近。
近到只要一失手,女孩不偏不倚一定会掉进水里,生死难料。
“小雅!”侯夫人大叫声后一把将孩子夺了过去。
男人并没有意外,嘴角的那抹淡淡的微笑很是让人琢磨不透。
“呦!嫂夫人来了?小雅一开始非要哭闹着进去,我看春哥他们兄弟俩正谈得火热,于是好心把孩子带到这里来玩。”
候夫人着实被吓出了身冷汗,抱起孩子扭头便走。
“多谢叔叔关心!”
哪知一只大手直接将母女二人拦了下来。
“这么着急过去干嘛?兄弟俩这份情意一时半伙儿应该纾解不完,嫂嫂即便过去了还不是舔堵?”
侯夫人吓得全身一抖,随即朝后退了步。
“玉明叔叔在府上难道没什么干的吗?练武场上的事儿估计也不少,你还是多替二叔分忧一下为好。”
武玉明两眼笑如弯月,静静地盯着妇人看。
那只恶爪不知何时已经悄摸到了妇人手边。
妇人用力摔开,义正言辞地道:
“叔叔请自重!”
武玉明笑得更加开朗:
“墨竹,咱俩什么时候变得这般生份?你难道忘了,若不是我引荐,你一个京沪小官家的庶女又怎得有机会进这富贵侯门?”
墨竹迟疑了下,将女儿放至脚下。
“我从来又没有忘记过你对我家族的这份恩情,何必要多此一问?”
武玉明附手于后望着面前的碧波湖水:
“他们二人在聊些什么?武大春到底有没有和你说过候爵的下一任继承者是谁?”
墨竹微微摇头:
“他只不过告诫我一切不要多管。这不是我一个妇道人家能看得明白的。我们母女,他往后自由安排。”
“自由安排?”武玉明冷笑了声:“他活着的时候都不待见你们母女,死后还会给个什么安排?”
“武大春这人与其说是被当时军变给吓病的,倒不如说其人早就因为荒yin无度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他那么爱好找女人,我就想问问你,这一整年到底被他碰过没有?”
墨竹的手微微攥紧,执拗地回了句:“不用你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