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竹厉声呵止:“娘!您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诬陷自己的儿子?”
“儿子?”赛金花冷哼了声。
“他武大春苛扣将士军饷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是我的儿子?”
“他武大春售卖福寿膏害人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是我的儿子?”
“他武大春强抢民女,滥杀无辜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是我的儿子?”
说至伤心处赛金花双眼流出悔恨般的泪水:
“我好后悔啊!生了儿子却又没教好他,让他成为了一个不折不扣的恶毒之徒!我也好后悔啊!当年和侯爷盲目地把爵位传给他,至使他身居高位却不宏佛向善,一味的贪财好色,僭越礼法!”
“他简直是丢尽了武侯世家的人!他也根本就不配再站到这个传承百年,护国柱石的武侯位置上!”
墨竹:“你!”
赛金花痛彻心扉,不住地用拳垂着胸口,似乎接下来的这个决定宛如在割她胸口之肉一般:
“所以我决定废候!之后我会亲自向上递送折子,陈述自己这几日犯下的诸多罪孽,甘愿以死谢罪!同时恳请女皇陛下重新在武氏门人中挑选德才皆备者来继承家族的荣耀!”
墨竹冷笑着问道:“武小春?”
“你说了这么多,还不是为了剥夺大儿子的权来让给小儿子?好个冠冕堂皇,言之凿凿!我在嫁入武府之前就常听人说,武家毒花,寸草难生!可真是名不虚传。狠起来真是六亲不认,佩服佩服!”
“你们要想进去,就从我们母女身上踏过去!”墨竹厉声呵斥道。
统辖楚南全军的武侯家,现如今仅剩下这对孱弱的妇孺来守最后一道门。
而女子面对如此多的冷血甲兵,铁骨铮铮地站在那里,威严而高大。
武小春和张垚飞面面相觑,终究还是不敢跃前一步。
关键时刻,还得看“毒花”。
她从别人那里接过一根木棍,径直而上,一步步走的是那么的沉稳和决绝。
当美妇站直了身子张开上臂,当孙儿在其面前苦苦哀求,大声呼喊着奶奶的时候。
赛金花手中的棍子落得格外干脆!
哭泣!嚎啕!
趴在地上的母女二人在最后也只能以此来表达对世事的不公。
武小春心喜过往,抽出宝剑就带人冲了进去。
屋内好一阵翻腾,桌椅被推倒,东西全都砸得稀巴烂,直至最后地板也被撬开。
小侯爷怒气冲冲地跑出来,一把揪住大嫂的衣领,责问道:“人呢?他武大春人呢?”
墨竹回身望着屋内一脸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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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侯府的议事厅重新亮起了灯。
武小春坐在侯爷的位置上,愤怒地用手捶着桌子。
“那家伙到底能藏到哪里呢?”
张垚飞皱眉说道:“现下已经派人在侯府内部四处找了。每一间屋子,每一处假山,每道亭廊全都会仔细搜寻一遍。”
随后他问向旁边依旧在捻诵佛经的赛金花:“侯府里难道就没什么密道?”
与武小春肆意宣泄狂怒,张垚飞坐立不安不同,赛金花一直很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