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克霆微微皱眉,看向台下的坐在亲友席末尾的梁玉珠:
“玉珠,宁大掌教真是你请过来的?”
迎着旁人错愕的目光,梁玉珠微微站起身来:“杨叔叔,宁姐姐确实是我请过来的。虽然爷爷还在生我的气,不愿意见我,可我始终心怯他老人家的病情。听闻太阴学宫几十年来一直供奉着先辈的魂体,而且太阴学宫的引魂圣物自成一脉。于是我就想着能不能恳求代掌教施惠一些过来解我梁家藏秘香断供之大急。”
梁玉珠特意向宁凝施了个大礼:“感谢圣女垂怜,大恩大德,我梁家永记在心!”
此时,周边早有人小声嘀咕起来。
“乖乖!感情好这六小姐还有这么一出~”
“原本以为她以往之所以傲气,概因控制住了江家人脉。江别鹤那小子爱她爱的死心塌地,江别云亦是默许了她在梁家未来的地位。没成想,江家刚出了事儿,她尽然又傍上了太阴学宫。”
“这叫什么?这叫会叫的才能有奶吃!别看六小姐一向文文弱弱,冷冰玉结,人家手腕可多着呢!看她和宁掌教的关系,两人交情肯定不浅。太阴学宫何等的地位?虽不能和江骆两家的背书相比,又岂是张弛这个没名没姓的可以比拟的?”
众人议论间。
梁玉珠身旁那堆人早已集体变了脸。
张弛更是挡在她身前,气得头顶都在冒烟。
双目圆睁,咬牙切齿,宁是挤出句话来:“好啊!原来你还有这么一手!以往还真是小看了你!”
“让开!”梁玉珠面无表情地说道。
张弛嚣张得很,抓住对方手臂死死不放:“六姑姑,你可真是机关算尽,路不空行啊!”
哪知白衣轻带飘然落下,一股强势威压猛然而击,好不容易苏醒过来的张弛再次被弹飞后撞在墙上晕了过去。
宁凝将手中的的一个玉锦方盒递到梁玉珠手中。
梁玉珠深吸一口气,慢慢走上台阶。
与张弛的粗莽又拙劣的阻挠不同,二房和大房两拨人集齐地看向她,没有任何动作。
二房宋文秀突然弯嘴一笑,紧接着楚非然跟着笑了起来。
笑得是那般的阴索,寒撤骨髓。
梁玉珠低着头慢慢朝前走,不知怎得,腿脚不由地打弯。
“六妹妹!小心着点儿!千万别害怕!”
说话的是大房主母赵玥。
面容枯竭,眼神却是那般的挚诚。
俏丽小姐莫名地全身一抖,差点儿就将手里的盒子给掉在地上。
幸亏杨克霆一把护住了她。
老人家面容愁绪,但还是轻轻地往前推了把:“去试试吧!”
梁玉珠重重点点头,壮起胆子满满走了上去。
站于台前,她扫视下方所有。
好大一部分人在对她指指点点,更是有不少人直接偷笑,说出了这么两个字“破鞋!”。
站于台前,她看到万连会的所有人簇拥在一起,满眼的杀气,和大房与二房一模一样!
她,梁玉珠。
或许从决定回来的那一刻,或许从太慧镇被火烧了的那一刻,就注定成了这种结局。
众叛亲离!
她后悔吗?
后悔自己冒进?不自量力?
还是后悔认识了那个他?那个将自己所有的前路全部毁掉,不得已只能屈居人下的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