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铃铃!!
清脆的铃声响起。
发出声音的,是一只黄金色泽,完整如新的小铃铛。
铃心精巧细致,一条细细铁索系在铃身上,微一摇动,铃心轻轻撞击铃身,又一次地发出声音。
在金铃的内侧铃壁之上,还刻着三个小字。
——合欢铃。
这合欢铃原是八百年前合欢宗金铃夫人之物,威名赫赫,战功卓绝,后遗留在万蝠古窟滴血洞中,被碧瑶获得。
碧瑶对这铃铛甚是喜爱,时而着于纤手中把玩,时而将纤腰一拧,碧裙飞扬,而合欢铃中立时发出一连串的清脆声音,隐隐带着摄魂之意。
除了铃铛外,这滴血洞中还有第一卷天书,为所有天书总纲。八百年前炼血堂能够纵横天下,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正是因为这一卷天书。
玉连城此次出山,有一部份原因就是要集齐天书,如今倒是开门红,进展颇为顺利。
两人向那声音瞧去,却见大街边上,摆着一张破旧木桌,旁边插着一根竹竿,上面挂着一块帆布,写着“仙人指路”四字。
“幽明圣母、天煞明王保佑,嘻嘻,想不到这合欢派的镇派之宝,最终落到我的手中。”
唯见这女子,黄衣染尘,秀发如云,肌肤胜雪,和碧瑶差不多大,容貌虽美,也未必能胜过碧瑶,但那种勾魂摄魄的美,却远非碧瑶能够比得上。
这样一对组合,本就少见。更何况,眼前这两人也非一般的和尚女子。
这个女子也不免列外,鬓乱钗横,鹅黄色的衣衫染尘。
而算命先生旁边的一个小贩嘀嘀咕咕道:“这老头也不知换个法子骗人,这话这几天来来回回说了一二百遍了。”
玉连城笑道:“把戏不怕老,它们能够从古老传至今日,就证明了它的实用性。”
而周一仙被摔了个屁股蹲,揉了揉屁股,先是骂骂咧咧,接着看见被撞的稀烂的算命摊,顿时浑身发寒,若他先前还待在算命摊旁边,此时就算不被撞的驾鹤仙归,这把老骨头也要被撞散架,非得躺上半年不成。
“魔教妖人,光天化日之下,怎敢放肆!!”
这种风情绝非矫揉造作,无病呻吟,而是糅杂在骨子里,仿佛天生下来就有这般迷人。
至于这老头,玉连城恰巧也认得,叫周一仙,看似无赖骗子,其实却算作一个游戏红尘的高人,和青云门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留形化影,则是截取高手气机,凝于长河之中,以天地之气蕴养。在关键时刻,可催发出最为璀璨的一击。
无论谁从被翻到在地的马车中走出来,都会很狼狈,都会很尴尬。
两人运气不错,莫约小半个时辰后,瞧见了一个小镇,小镇看来规模虽然不大,却也有不少行人。
那年轻人被吓了一跳,他最近这些日子的确有些倒霉,赶忙询问。
哒哒哒!!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两匹黑色骏马拉着马车,飞驰而来,顿时一整条长街人仰马翻,狗跳鸡飞。而两匹骏马也不知是慌不择路,还是怎么回事,竟是直向这小小算命摊冲了过来。生死关头,玉连城拉了周一仙一把,抱起小环。
那黄衣女子美眸迷离,珍珠般的眼泪垂落下来,楚楚可怜:“你们、你们杀我家人,还想逼我就范……”
碧瑶翻了个白眼道:“这种无聊的把戏,我五岁就不玩了,别给我说你看不出来。”
“长没长眼睛啊,不陪老夫五十两银子,今日别想……”
周一仙的眼神顿时变得更加火热。
竹竿之旁,是一个气度非凡的老者朗声喊话,白须飘飘,倒也有几分仙风鹤骨,得道高人的模样,使人一眼看去便有了几分敬意。而在老人旁边,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眼珠儿明亮黝黑,生的活泼可爱,手里拿着一串冰葫芦,正津津有味的吃着。
……
其中,长河之卷则是将人带入立时长河之中,击溃对手心神,他曾以这一招,让无名前后与大剑师、帝释天、关羽交手,精气神几乎完全被击溃。
就在两人低声交谈之际,一声怒喝猛然响起。
“我非找到算命,而是帮他算命。”玉连城呵呵一笑。
就在这时,两道光芒从远处掠来。
“走,我们也去。”玉连城大步迈出。
而小姑娘乘势看了看玉连城的掌纹,小小的眉头皱了起来,露出迷茫之色。
玉连城拢手回袖,摇头叹息道:“快些走吧,这里天色已晚,你总不想在这空桑山过夜。”
另一人是个高瘦青年,面容狰狞,几乎是皮包骨头,双眼血红,浑身犹自弥漫这血腥气息,着实可怖,属于小孩子看了晚上都要做噩梦的那种类型。
玉连城指了指老头,笑呵呵笑道:“你瞧像不像你刚得到合欢铃的模样?”
那老者眼珠子一转,主动出摊,拉住一个看来颇为憨厚的年轻汉子。年轻汉子皱着眉头,老者却当即就是大惊失色,语气带着几分焦急:“这位小哥,我瞧你乌云盖顶,面有死气,大事不妙啊,大事不妙啊。”
只瞧这一幕,所有人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美人儿,你跑不了的。”
血光之灾。
“去死。”碧瑶俏脸一红,伸手在玉连城身上打了一下。
天哭经一共有三大能力,分别是长河之卷、留形化影、参透造化。
尤其是那一双眼眸,水盈盈的,一眼看去,竟似乎要沉浸其中,再也不愿出来了。
可惜,却没有人理会那老者。
不是寻常人,那自然也收寻常价格。
“老先生。”
似眼前两人这般人中龙凤,却还是少见的很,一看就不是寻常人。
走到近处,只见镇口路旁,立着一块石碑,上写着“明月镇”三个字,想来是这小镇的名字了。
果然是有血光之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