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睁眼了!”
三人没有看错,飞散的长发中,一双淡红色的眼睛正盯着他们。
就在他们手足无措时,女人放下捧在胸前的双手,慢慢贴上舷窗——
先是她的双峰,然后是脚尖,最后是脸——
宛若没有阻隔一般,宛若舱壁形同虚设一般,她就这么直接穿进了舱里,而舱壁还完好无损!
三人紧紧贴在另一边的舱壁上,眼睛都快掉出来了。
女人面无表情,红色的眼眸中感受不到任何情绪。
她浮在空中,长发飞舞;
她高昂着头,低视三人;
她张开双手,英姿傲立;
她红唇轻启,声音冷清:
“俯首是你们的荣幸。蚁民。”
俯首是我们的荣幸?
蚁民?
什么意思?
三人呆望着眼前的女人,在这一刻她宛若神明!
他们僵硬地转头互相对望。
“她暴露在太空中……”
“她是活的……”
“她能无视障碍物……”
“她说的好像是中文……”
三人一人一句,而后沉默了。
信息量有一点大……
即便他们应对着这个世界上普通人一辈子都遇不到难题,即便他们探索着宇宙的奥秘,但面对眼前发生的事,大脑还是选择了宕机。
他们相信上帝的存在,但这个年纪比他们的女儿大不了多少的女人,似乎比上帝存不存在还要震撼他们的三观。
她是谁,她为什么说中文?
她来者不善,她要干什么?
三人不知该如何应对。
他们中只有里昂·莫利纳懂一点中文,于是他鼓起勇气,尝试和她友好沟通。
“泥嚎~斥了没?”
这是华国人常用的打招呼方式。大学时,他的一个华裔同学教了他几句华国人常用的语句,第一句就是这句。
女人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他们。
三人对望,在其他二人的眼神示意下,里昂·莫利纳继续道:“恭细发柴,哄包拿奈~”
这古怪的发音听起来居然有点像帝国语?女人笑了。
有戏!
见女人浮出美丽的微笑,三人都很激动,里昂·莫利纳赶紧搜索枯肠,终于又找到了一句。
他活动活动嘴巴,控制着笨拙的舌头:“骚泥马~”
据那个华裔同学说,这句话的意思是“你叫什么名字”,用在初次见面时表达友好。
他也是第一次用,察觉到发音有点不标准。
但他学习能力很好,回想着那个同学教他的时候的发音,面带微笑,更正道:“操你妈。”
女人的笑容突然消失了。
散落漂浮的长发一舞,她身姿倾倒,盯着里昂·莫利纳:
“你为什么会说帝国语,蚁民?”
“她说什么?”
看到两人真的沟通上了,凯尔·艾里森忙问。
里昂·莫利纳苦笑着摇摇头。“爱栋特楼!”
对于中文这门古老的语言,他只会说,不会听。女人说什么他根本听不懂。
见三人不回话,那女人似乎有点生气,她伸手一抓,手上多了一颗红色的肉球。
里昂·莫利纳看到那个肉球正在跳动,他一下就认出来,这是心脏。
顶部几根粗大的血管截面光滑,里面装满了流动的红色血液,却并没有按常理那样喷出来,而是不知道流去了哪儿。
这是颗活着的心脏!
“回答我,蚁民!”
乡闻女,流浪的女武神,帝国中央侍卫女神骑士哈斯,手握心脏,怒气冲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