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门声响起。
“谁?”大娘有些忐忑,打开木门。
“你好。”江浪问候。
老汉瞧这模样,怒斥道:“现在就来接人?真是无法无天,我要跟你拼了!”
“等等。”江浪制止住老汉,又道:“我来倾听......你们的冤屈。另外,还想听听你们大女儿的故事。”
“你不是县令他们的人?”大娘问。
江浪摇摇头,答道:“在下,散修江浪,有冤有怨,请通通诉来。”
闻听此言,少女阿莲一双水眸顿时泄洪那般流泪。
......
丑时,春香楼顶。
江浪匍匐身形,隐藏着自己,同时关注着春香楼前门和后院两大出入口。
他左侧有一道湿漉漉的身影,这是水鬼。
右侧那身影,头部有眼无珠,空洞的眼眶十分吓人。
“无目鬼,帮我看清楚,是否有一位手带鹤玉扳指,身穿紫云绣衣的胖男人在春香楼里?”
这只没有眼睛的鬼听到主人江浪发号施令后,呆头呆脑自瓦顶扫看楼体。
无目鬼虽无目,却能透视事物。
这是江浪第二只鬼,用于探测非常好用。
过了几分钟,无目鬼似乎找到了目标,抬起头猛点。
江浪也点头回应,同时抽出残破旧剑,将水鬼覆盖至剑身,形成黑水阴剑。
剑锋寒闪,晚风微荡。
今夜,斩恶鬼。
江浪在少女阿莲家,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事情的来源去脉也并不复杂。
仗着有修士儿子的县令在清水县横行霸道,欺压百姓,作恶多端。
他一大爱好便是色。
春香楼里许多女子,都是他逼良为娼,供客人卖钱,还供自己玩。
但凡有不听话,不愿意的,手脚打断已是幸事,保不定家人也要遭殃。
阿莲姐姐翠春两月前被县令看上,逼入春香楼,为了不连累家人,翠春妥协了。
然而那一晚,县令喝高了,要亲自临幸翠春,但恰好今晚就是不行,哪怕是玄真门的灵药也帮不了他。
就这样,翠春那晚侥幸逃过胖男人。
可第二天早上翠春刚刚回家,就有县令的人来捉她,说翠春犯了事,得带回去查。
翠春料到是县令那方面的事怕自己说出去丢人,想灭口,便交代给父母,让父母把此事留作以后保命的一个秘密,接着就跟狗腿子走。
翠春还说过自己会半路逃跑,经由马阳山,彻底离开清水县,要阿莲以后好好照顾父母,她无论如何都是回不来的了。
后面的事,阿莲一家便不知了。
江浪推测补上,很有可能半路翠春逃跑成功,可还是在马阳山被捉,气急败坏的狗腿子当场羞辱再杀了她。
不管怎样,因情因欲而死,导致翠春生怨,化身艳鬼,在马阳山勾引害死那些好色的男人。
事情八九不离十。
江浪将剑握得更紧。
为民除害也好,替鬼解怨也罢。
有些人,是注定要死了。
莫约一炷香的时间过去,春香楼后院终于出现一道胖身影。
虽是夜色,待江浪定眼看去,正符合阿莲一家对县令的描述。
胖县令身形摇摇晃晃,在出院之前还不忘对左右美人各自一吻,手也非常不老实。
紧接着他推门而出,一个人行走于空荡荡的巷道上。
江浪一跃而下,在周遭房顶上快步行动,同时将声响降到最低,逐渐靠近。
“嗝......那女儿红实在地道,得为那事多备几坛......隔......不过咱咋喝了酒就不行呢,怪,怪。”
胖县令扣着牙,拍着肚子,一步一步走,喃喃醉语。
“诶,好像城南孙家女儿已经长够了,下午看着白白嫩嫩的,得想个法子给她骗进去......”
“妈的,差点忘掉叫了四个人去接那王翠莲都没回来,他们几个又自己先玩了,胆子真大,明天好好算账!”
“你们三个是谁阿,挡本县令的路,想死?”
胖县令面前赫然出现一个人挡住了去路,但他太醉了,晃得认成了三个人。
那人影并未作答,也没有让路,反而是抽出一柄比夜还黑的剑。
阴气瞬间将胖县令冷醒。
他额头冒汗,似是发觉不对,心里暗暗想到:“糟了,找事的,风明和他师兄弟不在县里啊!”
那黑剑杀意愈发浓烈,胖县令鼓起气势,妄图搬出后台。
“想杀我?没调查过我儿子是玄真门的人?他会踩飞剑,日行千里也能斩杀你!”
江浪不为所动。
胖县令吞咽口水,换了个脸色,和气说道:“不知哪里得罪阁下,不如这样,咱们冤仇了罢,以后清水县你随意玩耍,可比皇帝老子还潇洒,我担着。同时我儿的玄真门也会向你示好,送上各路天材地宝。”
江浪动了,剑微微提起。
胖县令看吓也不成,贿赂也没用,是又慌又急,大喊道:“你到底是谁!”
江浪举剑作答。
“散修江浪,请狗官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