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张十三有点紧张,因为知道他们住在这里的只有之前来的李猴子、黄狗和元三还有刘梦云,而且就算他们来了,也不会一直站在楼下望着他们的,而不上来敲门的。
“会不会是刘建成?”陈二毛一句话,让张十三如梦初醒。
随即张十三定了定神,然后说:“你留在这,我叫王麻子下去看看!你盯紧了,看看那人会去哪?”
陈二毛闻言,赶紧抓住张十三说:“别去,***,老张你疯了,万一那根本不是个人呢?”
听到这个话,张十三的内心也有点慌,但是他一想到有个人半夜在这里站着心里就觉得很不舒服,而且在他心里一直觉得站在楼下的人就是刘建成。
于是不等陈二毛再开口,就回屋去叫了王麻子,一起去楼下看看。王麻子没迟疑,先去了阳台往下看了一眼。确实看见楼下黑暗中隐隐约约有个人影之后,便从家里拿了一个啤酒瓶子拎在手里壮胆,然后就跟着张十三快速下楼去看看那个人究竟是谁。
张十三和王麻子下楼之后,悄悄的地放轻了脚步,他们从单元门口往外看的时候,却发现什么都看不见。之前黑暗中的人影,此时踪影全无,就像根本没有存在过一样()
!他们二人互相对视了一下,慢慢地摸向之前站着人影的位置,靠近了之后也并没有看到什么人影。
“老张你是不是看错了啊,楼下没人啊?”王麻子一边四下打望着,一边对张十三说道。
“怎么可能?我们明明就在楼上看到有个人站在下面,貌似对着我们阳台望一样,怎么可能没有了?”张十三还在争辩着。
这时,张十三为了确定那个人影所站的位置,便抬头往七楼他们的阳台看去。站在他那个角度正好就跟他在楼上看到的人影在差不多。当他抬头往楼上看的时候,就看到陈二毛大半个身子都快探出阳台了,正在朝他们做着什么动作,但是距离太远了加上夜里的光线太差,根本看不清楚。
他赶紧拉了一把王麻子说:“麻子,你看看老陈在楼上比划什么呢?”
王麻子也抬头看向楼上,陈二毛此时看上去更加着急了,王麻子直接就对着陈二毛喊了一句:“老陈,你说啥?”
张十三正想去捂王麻子的嘴,这大半夜的在小区里大喊大叫的怕吵到邻居。
“你们后面有人!”没想到,楼上的陈二毛用一种仿佛从嗓子里挤出来的声音对着他们喊道。
这时,王麻子想也没想,抡起手里的啤酒瓶子朝身后砸去,但是他什么都没有感觉到,手就像挥进一片虚空,没有任何阻拦的砸向空气。张十三赶紧回头,跟王麻子一样,他什么都没看到。瞬间他有点慌了,毕竟比起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这种未知的情况更加恐怖,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它会从什么地方出现,对你做出什么样的事情。
“快跑啊!”楼上再次传来陈二毛的叫喊声,他那被恐惧支配的声音里,着急、害怕、担心交织在一起。
他们先是一愣,然后相互对视了一眼之后迅速朝单元门洞跑去。张十三跟王麻子两人用了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向七楼冲了上去。一路上他们只顾着拼了命的跑,根本感觉不到累,只顾着往楼上狂奔,他们也不知道为什么陈二毛会突然来了这么一句,但是从他的语气里,真的能感觉他似乎看到了什么非常恐怖的东西。
而他们也不知道那个看不见摸不着的人影会不会追着他们一起上楼,于是根本不敢做丝毫停留。本来天不怕地不怕的王麻子,最讨厌这种无影无形的东西了,如果是面对可以较量的东西,王麻子绝对不会害怕,照他的话说就是大不了一条命拼了。但是此时,最恐怖是他们的想象力。
万一那个东西就趴在谁的背上,或者是就飘在他们身边,再或者是在哪个路口等着他们,甚至……他们从那个人影中间对穿而不自知……
当他们到七楼的时候,陈二毛已经等在门口了,还在焦急的催促他们:“快、快回来!!”
张十三和王麻子刚进屋,陈二毛就在他们身后“嘭”的一声关上了房门。张十三气喘吁吁的问:“老陈,怎么了?”
陈二毛这时才颤抖的说:“刚……刚才我在楼上,看、看你们两个旁边还有一个人……”
“什么?”张十三和王麻子同时脱口而出。
“刚才,你们下去的时候,我看到那个之前我们看到的人,就……就在你们身后……”陈二毛的声音还是有些颤抖。
张十三听到这个话,瞬间觉得全身一阵冰凉,马上对陈二毛说:“我们刚才下去什么都没看到啊,你在楼上能看到吗?”
王麻子也立马补充说:“对啊,刚才我还在楼下好一顿找,但是啥也没看到啊?”
面对他们的疑问,陈二毛也不知道怎么说,只是满脸惊恐的重复着:“楼……楼下刚才在你们的身后真的站着那个人。”
这时候,王麻子突然说:“走我们去阳台看看,那家伙还在不在()
!”
说时迟那时快,张十三等人快速的奔向阳台,再一次趴在楼上向下张望,可这一次,他们除了一片漆黑以外,什么都看不见了。刚才的人影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他们在楼下看到的一样,一片奇诡的黑暗,除此以外都只剩下了夜晚的平静。
黑色的天幕还是那么深沉的笼罩着这个世界,城市像天空的边际无限延生着,仿佛没有尽头。乌云密布的天空,仿佛又在酝酿着一场大雨,让这个城市再一次在滂沱的雨中沉沉睡去。连同他们所经历的一切,都在安静的睡梦中,被新的一天覆盖在新的记忆里。
张十三不知道自己在阳台上发呆了多久,直到听到王麻子叫他回去睡觉,才回过神来。他不知道这种诡谲的事情什么才能结束,但是一次又一次的经历让他开始有了一种渐渐麻木的感觉。之前每一次那种血液冰凉的感觉随着接踵而至的恐怖,已经慢慢让他有了一种抗体。之前的他只是会恐惧,但是现在他对于恐惧根源的探索,成为自己的救赎。
因为在张十三心里知道,想要脱离这种恐惧的最佳途径就是追寻到一切的根源,才能把一切复原。
他们几人发现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两点二十,于是草草洗漱之后,便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