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问,若是有得选,哪个好女子愿意嫁一个痴傻丑陋、又贫穷的男人为妻,一生图个意苦神伤、眼难受。反之,男子亦然。
真是落叶满空山,何处寻芳迹?空山无人,水流花开。万古长空,一朝风月。
入得后院,姜山本想下厨做顿好吃的,提前给如心践行。没想到他俩回来晚了,饭菜已上桌,只好深怀歉意,牵着如心坐了过去,跟其他人把酒言欢来,心想下次相会再炫耀厨艺。
晚饭吃好,女人们识趣离开,姜山、襄王等人坐于院中,品茶、赏月。
姜山说:“今日,我偶遇当地一名儒生,叫梅念生。见他谈吐不凡,忧国忧民之情恳切,便想着让他来担任本县县丞一职。诸位若没什么意见,等拿下石首,调走白谷,我便上书朝廷,由梅念生来担任本县县令,为国分忧,为民效劳。”
程之焕快语道:“下官无异议。”
襄王很是奇怪,问道:“程大人,你无异议的理由是什么?”
程之焕回道:“殿下有所不知,下官下午协同刘军师、白县令,处理本县政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荆湖之地因久经战火,不管是户籍管理,还是土地分配,等等事情,皆无原有的章法可循。要是因时因地制宜,起用本地德才兼备的有识之士来治理当地,当地民生民情,他们知根知底,做起事来势必轻车熟路,安抚受惊的百姓,应该要好过军旅中人。”
襄王看向刘文心、白谷,问道:“刘军师,白县令,你俩觉得呢?”
刘文心回话道:“回殿下话,我与白县令,跟程大人一般想法。不知殿下以为如何?”
虽说任命官员该由朝廷定夺,特殊时期,却也因时而异,万事从权。襄王说道:“大伙儿都觉得好,本王自无异议。”
姜山拱手言谢。
这哪里需要个“谢”字,襄王四人端起茶杯敬向姜山。
姜山放下茶杯,说道:“殿下,军师,你俩去得澧州,要想方设法给澧州境内的义军制造麻烦,别让他们有机会腾出手来驰援石首的战事。等到石首光复,你们再率领澧州官军由西向东攻打,与石首的官军形成东西夹击之势,一举将荆湖北路的义军逼入湖中。”
刘文心说:“大帅,就怕鄙人职微言轻,使不动那些将领们,贻误了战机。”
“军师放心,等会儿我就手书一封给你,作为手令。”姜山心知,刘文心虽说是自己的军师,却未被朝廷认可,无功名傍身,担心使不动那些未合群的武将,实乃人之常情,“若有不尊号令者,你可让襄王殿下一旁见证,代本帅行使军法,不必心慈手软。”
襄王大声说道:“戡平荆湖叛乱,乃国家长治久安的大计。谁人怀有私心,不以国事为重,谁人就是罪人,就当依法惩处。别说只让本王一旁见证,就是让本王亲自操刀,也将义不容辞。”
姜山欢声说道:“有殿下坐镇澧州,末将就此放一百个心。”
“大帅,下官担心,安抚百姓的钱粮怕一时供应不上。”程之焕听了姜山的用兵方略,想着一时找不到钱粮供应,不免忧心忡忡。
姜山说:“程大人,本帅将上奏天子,请求朝廷拨放钱粮。为解燃眉之急,你回江陵后,不妨动用你我的名义,找颜冰云、钱省三等人做担保,向当地乡绅商贾借钱借粮。等朝廷拨付钱粮下来,依借据一一还与他们,不缺斤少两便是。”
襄王插话道:“程大人,人多信誉高,借据上,也写上本王的名字。”
程之焕向姜山、襄王拱手称谢。
姜山问白谷:“白县令,你这里可有什么说的。”
白谷回道:“大帅,组建县衙文武班子,你可得放点权力给我才是。”
“荆湖之地,久经战火,人心不稳。身为执政者,当德才兼备,一心为国为民。等明日梅念生到任,你与他合计着来,只要是有德有才之人,不管出身如何,皆可唯才是举。”姜山转头看向襄王问道,“殿下以为如何?”
襄王笑答道:“为官者,要的是德才兼备,一心为国为民。本王全力赞同。”
姜山朝白谷说道:“白县令,有襄王殿下这句话在,你就放手干吧。”
“是,大帅。”白谷领命。
姜山起身说道:“四位,若无它事相商,今晚聊到这里如何?”
明日行程在即,能想到的都商讨过了,襄王、程之焕、刘文心、白谷起身,相互话声晚安,离开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