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看清来人,任恒鸣眼前一亮。
“你干什么?”意晗反应速度都没有他启动到开灯的速度快,在她小小的惊呼声中,灯光像一张迅速抛开的大网一样笼罩住前方。
还有不远处光里有些错愕的钟镇南和张晓。
不过令意晗更错愕的是,他俩此刻不是并排走着的,而是钟镇南背着张晓的。
任恒鸣看着意晗直愣愣看着前方的样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居然还能有这种好机会。
闹剧该结束了。他心想,有些许欣慰。
车里的沉默不是一般的沉重。
四个人再一次以不愉快的状态相聚在车里,不知道其他三个人啥心情,反正意晗的脚趾已经开始不受控制地抠地面了。
“你还好吧?”副驾驶的钟镇南看着后视镜小声地问。
嗯。身边的张晓发出非常轻的声音。
意晗又开始暗自为任恒鸣刚刚的激情开灯尴尬不已。
如果他知道钟镇南是背着急性过敏的张晓急着送医的话,估计当时也不会那么急着开灯照他们了。
意晗心想,一边偷偷看了一眼主驾驶的任恒鸣。他正一脸严肃地开着车。
再偷偷看一眼右边的后视镜里的钟镇南,他也在看着后视镜,脸上可不只是严肃,更多的是愤怒。
可不是,毕竟不久前才把他气走了。这会又让他看见自己和任恒鸣偷偷摸摸在停车场呆着,这下真是有理说不清了。
“是海鲜过敏,可能是同时服用酒精和大量海鲜引起的。”钟镇南看着坐在椅子上打点滴的张晓,说。
“谢谢你钟医生。”张晓轻声地说。
身后两个局外人正暗自互相大眼瞪小眼。
钟镇南很贴心地把自己的外套留下来给张晓,也没有听清他们之间说了什么。他转身走到意晗身边,说:“我们回去吧,我送你回家。”
“我东西还在海边呢。”意晗又忍不住开始绞手,一边小声地说。
“我和你回去拿,我的也在海边。”任恒鸣捡到话题了,赶紧紧跟其后,说。
钟镇南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半响他才开口:
“任总,这是你的员工,应该你在这里守着。”
无声的对峙硝烟味最重。
“没事,我也在这里等着吧,我照顾会方便一点。”意晗赶紧热心肠地打破僵局。
任恒鸣欣慰地叹了一口气。
钟镇南的震惊在三秒内迅速收回,恢复他的冷漠。
“随你。”他丢下两个字,头也不回大步离开。
这下彻底得罪他了。意晗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想,一边在心里暗暗叹气。
意晗忙完出来,看见任恒鸣在走廊上看着窗外发呆,于是也走过去看。
月亮又圆又大,明亮得像高瓦灯泡。
“我今晚说的,你还没有答复我。”任恒鸣看了她一眼,又继续看着月亮,说。
意晗也看着月亮,神情非常凝重,看得任恒鸣也是头皮发麻。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你。”半响,她如是说。
yes or no很难回答吗?任恒鸣转头看着她,一脸不理解,心里的焦灼多于紧张。
“因为钟医生吗?”
“不是。”
“那是对我不满意吗?”
也不是。意晗赶紧摇摇头。说实话,以相亲标准来说,任恒鸣应该是无可挑剔的金牌选手了。
她的心情从昨天就开始乱了,感觉一团很密的乌云堵在心里,雾蒙蒙的,看不清所以然。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发现自己已经舍不得把任恒鸣和张晓组cp了,看到他俩一亲近,她就浑身不自在。
反而从他大大方方说出心里话的时候,她也觉得心里的乌云慢慢散去了。
虽然她表面总是不把他当老板捧着,但是她从来都是以仰视的姿态看着任恒鸣的。
他像一位先知行者,一身凛然地探索着他向往的领域,他有金光闪闪的履历,却没有高高在上的心,即使她远远跟不上他的步伐,他也总是愿意捞她一把。
从前如此,现在也是如此。
她愿想着自己是为了逃避相亲而来到他身边,却不曾想过,是因为想挨着他的温暖而来。
“那你也得给我一个答复吧?”
任恒鸣看着她,小心翼翼地问。
意晗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转过身轻轻地抱住了他的腰。任恒鸣几乎是没有半点迟疑,反应迅速地抱住了她。
夜里的医院走廊是有些许凉意的,但是他们都在用一个拥抱感知对方的心意和温暖。
意晗看了一眼窗外的月亮。
没有乌云的遮挡,它正肆意地放着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