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车来了又去。
公寓门外具体发生了什么,周京墨怎么离开的,云姝都不知道。
她只看见了重新回到浴室的顾行则,脸上带着伤,一副刚和人打过一架的模样,浑身戾气,眼风一扫,都有点刮人。
“怎么还在泡?”他解着衬衫,皱眉问。
……刚和人打了架回来就问这种家常问题,真的有点奇怪。
但这句话让她回过神,注意到眼前场面的不自在。
云姝撑着浴缸边缘,让身体贴着侧边不让他看见,脸有点被熏过一般的红,语气是强装平静:“马上就好了。我没有衣服,你先出去帮忙拿一件。”
顾行则解袖扣的动作停下来。
使唤他倒是越来越熟练了,还有具体要求,指挥口令似的详细。
但他没出去,蹭了下嘴角的血,看她像条在淡水里极力扒着泳池怕溺水的海鱼一样,躲在浴缸里那点地方。
那张巴掌脸还沾着水珠,是清纯漂亮的模样。
浴缸里的水轻微荡漾着,然后顾行则抽出手随意甩了两下,撑在浴缸边,另一只手捏住她后颈,强制交换呼吸。
云姝舔了舔嘴角,忍耐到极点了似的,哈出一口气,看着他说:“我…我有点难受。”
或许有的人的底线就是能为她开得很低。
顾行则轻声笑。
云姝久久没说话,他就抽了旁边的浴袍,靠近一步:“不说我就过来了。”
经过老长一个传播链,最后传到江休耳朵里的时候,故事就变成了“无法无天的富二代酒后杀人”的惊悚版本。
这勉强算抱怨和责怪,但她后面又跟了句:“我的力气没那么大,所以不舒服。”
他这个高度,早就把人一览无余,只是她在遮掩的地方隐没在热气缭绕的水下,看不太清晰。
他单膝跪下去,靠得离浴缸更近些,然后手探进水里。
…
社会发展的不只是科技,还有人对这种感觉的探索吗?
……顾行则的手掌是不是比她的手大一倍?
呼吸太急促会不会被发现?
“你难道下地走过?”
顾行则眼皮一跳,抬眸看着她。
双腿绞紧成鱼尾,她又掐住了顾行则的手臂,仰头大口呼吸。
“……我没有鞋子,出不去。你去拿鞋子。”
从门外看,两抹身影在缭绕的雾气里逐渐模糊交融,直至完全看不清。
沈却木着脸看他:“你他妈还知道是半夜跟我说的,老子刚睡着就被你的消息吵醒了!”
“……”他从手机里抬起头,再次跟沈却讲述最真实的真相。
“额头不烫,还……怎么红了?”
…她要死了。
成年人了,对这种事情的感知超乎想象地敏感,只需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或者一句表面的邀请,比如说句“想让我试试这个水还热不热吗”,就足够把事情发展下去。
手臂上的伤口碰到水有些微的刺痛,他浑然不觉,只顾着看那条清纯小鱼瑟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