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高中结束在兵荒马乱的日子里,爸爸住院到去世那段时间她基本没去过学校,老师也只是打电话到村上问过她还要不要毕业证。
玻璃瓶还在腿边放着,他拿起来再晃晃,又忍不住别开眼笑。
她礼貌地打招呼:“你好,我是云姝。”
客厅另一边的落地窗前。
云姝打开手机确认,然后如同完成日常任务,很随便地亲了他一下,跑去了一边打电话。
“可以吗?洛助理让我多回来问你,她说你很厉害。”
她说得断断续续的,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想表达什么。
宁知夏陡然卡顿,像才串联起最近听过的消息,反应过来这个“云姝”到底何方神圣。
戴银边眼镜的高知女性,那眼镜的厚度不是单纯的树脂厚度,是知识是阅历,说出来的话仿佛是看过几百本书得出的经验之谈,无端让人信服。
这大概是对方最愿意听到的自我介绍。
顾行则安抚她,手掌在她颈后揉了揉,低声说:“那些都很简单,不用担心。你只需要考虑,想,还是不想。”
云姝顺从着趴进他怀里,视线又移到那两本书的封面上,回答这三个字后,火热的心里鼓泡泡似的冒出些想法来。
留他一个人在沙发上晾着。
还算有点良心,知道出门给他带礼物。
他手揽住她的腰,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但可能会很辛苦。”
“一个下午的时间,你要到她的电话了吗?”
云姝就把东西一样样拿出来给他看。
“当然可以,”顾行则指着那两本书,“你还不理解基础知识,学这些会很吃力。进大学系统学习后再找教授单独辅导会更适合。除非你只是想学着玩儿。”
具体表现在,顾行则还沉浸在温馨拥抱中,她就迫不及待要开始处理任务表上的事情,朝他伸手要宁知夏的电话。
三百万更加不够了。她要赚钱。
书又往前递了递,她再靠近一点:“可以吗?或者有这种课吗?我可以找老师。”
“我不怕。”辛苦是她目前能拿得出手的最廉价的东西了。
她双手搭上顾行则肩膀,重复确认:“真的可以吗?”
云姝立马回答:“想。”
总之总是有好处的。
“可以吗?”
不是周京墨的前情人,也不是顾行则的谁,是宁斯云这个罪魁祸首的报复者。
朴实一点,读书起码能让以后打工时的工资比别人高一点。
“是你啊,云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吗?”
云姝听出她的兴致盎然,直入主题:“听说你很讨厌宁斯云?我有点他的消息可以分享给你,如果可以的话顺便再谈点合作。”
宁知夏嗓音带着走过场一般的笑:“云小姐,随便一句有消息,就想谈合作?我恐怕没那么多空闲。还有,你可能了解错了,我对他并不是讨厌。”
“你对他是什么我不关心,讨厌也好爱得死去活来也好,这只是句礼貌的开头语,”云姝语气不变,“我的重点在有点消息,你应该往下问。”
对方停了几秒没出声,然后宁知夏收敛了慵懒,真顺着往下问了:“那说说看,你想说的消息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