愤怒?不是。
然后邱阿姨这一天就再也没看见过他们俩的身影。
然后有道声音在问:“为什么这么生气?因为在意我?”
云姝还没松口气,却发现被他抱到了衣帽间里。
邱阿姨在楼下等得都要睡着了。
也不说不吃,就埋头不张嘴而已。
一阵消退,一阵重现。
哄了好几遍,她终于说出一个字:“是…”
…
顾行则把东西端上去哄着人吃了,又把碗筷拿下来,再上去。
顾行则不放人,抱着喂饭,菜喂到她嘴边。
那道声音立马打蛇随棍上,继续得寸进尺问:“为什么在意?是不是因为喜欢?”
对没经历过的事,云姝很难从记忆里找到合适的词语去形容当下那种感觉。
顾行则把她抱了起来。
“…喜欢…”
顾行则语气淡淡:“她下不来。”
“喜欢谁?”
云姝闭着眼吃了,嫌坐得不稳,往他怀里挪了点。
想来想去,邱阿姨又去厨房里开火炖甜品。
现在有人喂,更方便,云姝只需要张嘴,还能吃到别的菜。
汤一直温在厨房里,炒好的菜已经凉透,还迟迟等不来吃饭的人。
痛苦?好像慢慢消失了。
“忘忧草,吃吗?”
造孽啊。
两人一个仍然困着,一个从来没这么有精神过,虽然表情如常,但眼角眉梢都挂着惬意。
声音性感低沉,语气里全是诱哄。
邱阿姨叫住他:“她不喜欢在房间里吃东西,让她下来吧。”
顾行则重复一遍:“喜欢吗?”
再看也仍然很像,但伤疤互相摩擦着,她在登山和跌落的极限轮回中,渐渐看不清它们的相似之处。
云姝睁开一只眼看看,又闭上眼打瞌睡,混乱地想着——
这一挪就碰到了顾行则胸膛,他“嘶”一声,略弓腰避让开她的手肘。
大脑一片空白,她只觉得自己仿佛在潮湿闷热的雨林里穿梭,在海水里挣扎呼吸,在冬夜大雨里颤抖,但最终都逃不过在沼泽里沉陷,被吞没,被占据。
云姝不太清醒地跟着重复,为什么生气?
没等来答案,那道声音又问:“是不是因为在意?宝贝儿,说实话是个好习惯。”
“喜欢…”
顾行则像是有意破坏她的理智,非要面对面看着她。
“不是喜欢那道疤?看着。”他的手捞上她小腿,两道疤靠在一起。
昨天被某只猫咬得痕迹斑驳,红肿一片,他今天早上起来都只能穿丝质衬衫。
但那一身的浪荡气,谁都能看出来不对劲。
大概是这个问题不对劲,让他品味出了别的什么,这次她连玻璃窗上的雾气都看不清了。
云姝懒懒掀开条眼皮缝儿,有点好奇:“忘忧草?”
声音听起来就可怜。
邱阿姨:“就是黄菜。”
“……”她又闭上眼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