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佑丢下一句威胁后就又走了,留下浑身狼狈的季琦玉独自一人躺在一片狼藉的床上流泪。
哭了好一会儿,鼻子不通气了,季琦玉才忍着下体的裂痛感爬起来进了浴室,洗去一身肮脏的情欲液痕,随手一掀,扔开床单被罩,穿回衣服静静蜷缩在床上。
他很难过,可眼睛已经干涩得再流不出眼泪。
他从来没有这么恨过季佑。
仔细想想季佑做这一切的目的,打从几年前对他下手的时候开始,到现在亲手将血亲胞弟送进监狱,陆女士昨天那副样子大概率也是被季佑给控制了,就这么一步步一点点改变整个家庭,他究竟图的是什么?
他是陆家名正言顺的大少爷,以后的一切都是他的,如果是怕季诚跟他争,根本没必要,季诚一定不稀罕。
而且无论他们兄弟俩怎么争个你死我活,又关自己什么事?
他不过是个与陆家没有血缘关系且寄人篱下的私生子,不可能跟他们争抢一分一毫,也不会故意跟他们对着干,为什么季佑要这么对他?
过去了这么久,还把他当做物品一样对待,百般侮辱,尽情索取,他是个人啊!
季琦玉手指挡住眼睛,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悲哀。
其实季佑有几句话没说错,他确实在被季佑强迫的很多瞬间妄想季诚能冲到他身边来‘拯救’他。
他坚定地觉得,如果是季诚的话,一定不会放任季佑如此嚣张。虽然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人,不过跟季佑那一颗黑心相比,季诚没那么多令人作呕的心思。
事到如今,季诚不知道什么原因被季佑给弄进了他根本想不到的地方,他也没办法了。
还有谁能来解救他呢,他还能寄希望于谁呢。
季琦玉没盖被子迷迷糊糊睡了一晚上,再次醒来时他终于离开了那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套房。
他头晕脑胀地睁开眼,手凉透了,手背上扎着针,意识到自己在医院,他赶紧挣扎着坐起来,忽略身体的不适拔掉针就往外跑。
可惜刚一推开病房门,门外站着的两个黑衣男子就将他给拦了下来。
“让我走!让我走!”季琦玉用嘶哑的声线吼,“你们不能拦我!不能拦我!滚开!别碰我!”
其中一名黑衣男子不太客气地推他回房间,冷硬道:“陆先生很快会过来,请问您现在需要进食么?”
“陆……先生?”季琦玉皱着眉继续往外冲,“哪个陆先生?你是谁!你凭什么不让我出去!我要报警抓你!滚开!”
“您可以叫我小张,”推他的黑衣男更加不客气了,直接把季琦玉给用力推回床上,锁门前三角小眼冷漠地瞪着他道,“您有任何需要可以说,别再试图逃跑,我只是奉命行事,当心受伤。”
季琦玉揉了揉被推过的隐隐作痛的部位,这人力道不小,恐怕再嚷嚷就真没好果子吃了。
想着好汉不吃眼前亏,季琦玉朝窗户往底下看,一眼望到底,楼下的人跟蝼蚁一般,季佑他妈的换了个地方仍然是大高楼!他想跳窗都没得跳!
强行拔针的地方流了点血,他抽了张纸按了按,昨天晚上他应该发烧了,头重脚轻的感觉还很严重。
这时,医护人员忽然开门进来了,目不斜视地要求他配合。
季琦玉试探着问了几个问题,除了身体情况相关的,医护人员全程没多说一句话。
饥肠辘辘的他强忍着屈辱对外面的小张叫吃的,心里不断默念小不忍则乱大谋,之后有的是机会跑,现在没人为他撑腰,他不能乱来,万一被外面那个三角眼折了胳膊断了腿可就得不偿失了。
揣着一堆怨气吃了一碗粥,季琦玉重新躺回床上,两眼无神地盯着天花板。
这几天的遭遇让他有种出了那间套房就恍若隔世的感觉,虽然还是被关着,但偶尔能听见外面的人走动的声音,这种活在人间的真实感可比之前好多了,至少世界不再是他一个人了。
算算时间,再过一两个星期他该去学校弄毕业的事宜,学校六月底发毕业证,他的大学生涯即将画下句号。季佑会让他去吗?
他摸不准季佑现在的处事风格,已经不能再用以前的认识猜测季佑会怎么做,心里很没底。
还有季诚……
不知不觉发了两小时的呆,身体的难受缓解了许多。
门被轻轻推开的时候季琦玉很平静,他眼睛都没朝门口瞥,愣愣地想事情。
“好点了吗?”季佑冰凉的手背碰了碰他的额头,又摸了摸他的手,用和昨晚天差地别的温柔语气道,“有没有哪里难受?”
季琦玉眨了眨眼,缩了一下手,远离了季佑的触碰。
季佑温和地笑着,并不强迫他,只是拍拍他的脑袋说:“别跟我置气,昨晚……是我不好,我错了。”
季琦玉蹙眉看向他,不耐道:“你有病吧?”
季佑总是这么阴晴不定,忽冷忽热,没人能受得了季佑!
“你到底要关我多久!”季琦玉甩开季佑的手,直视那双虚伪的眼睛,“我是人!我是人!我他妈不是你养的金丝雀!你除了强奸除了囚禁到底他妈的还能干什么!季佑!你这个孬种!我一辈子瞧不起你!”
季佑垂下眼帘,长睫毛微微颤了颤,低声道:“小玉,你误会了。”
“装你妈逼!误会你妈逼!有种就他妈的放我走!别装模作样的,你以为有谁想看你这狗逼样!”季琦玉恶狠狠地骂,“去你妈的!”
季佑任他骂了半天也不见生气,竟也没有因为他说脏话而做“惩罚”,季琦玉骂够了,皱着眉冷静下来,觉得有点不对劲。
季佑的反应太反常了,不应该捂住他嘴上来动他几下吗?怎么一副受了极大委屈的小媳妇样儿。
奇怪,太奇怪了。
季琦玉谨慎地盯着他,生怕下一秒季佑肚子里的气会突然爆开。
“你真的误会了,”季佑还在装,抬起头淡淡一笑,“我没有囚禁你,你现在想走,完全可以走,我很尊重你的,小玉。”
季琦玉动动嘴唇,话都懒得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