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微啊昔微,你就这么肯定,我会一路追到阴阳镇里,追着来救你吗?”当所有残影散去,宁风已经转过身来,面色凝重,面对身后。
青石上,有一个环形的烙印。清晰得如同烙印在豆腐上一般,甚至在环形印痕里面,还有一些细小的纹存在。
“每一次七夜施展魔道法术映照身影于长空时候,都是你出各种状况时候。”
宁风心中咯噔一下,继而摇头,苦笑。
宁风看都不看长空上气象变化,一出口便是识破天惊。
白潇潇身后,牛妖仰天无声嚎叫,化作青烟消散。
“果然……”
“七夕环!”
“呼~~”
“你怕我偷袭你吗?躲得那么快。”
类似的一幕,已经出现了多次,宁风从最开始的惊异,到后面的麻木,至此刻的视而不见。
“钟馗庙内外,路上跌入洞穴,摔入河中,无不是如此。”
宁风稍稍平心静气。脑子方才继续飞快地转动了起来:“青石坚硬,若非有意,不至于留下如此清晰的痕迹。”
“世上哪里有如此巧合事情,事出寻常必有妖。”
从青草般的干净简单,到妖异而邪魅,并且在不断地膨胀,从孱弱小绵羊,变成了懒洋洋地打着哈欠的老虎。
自入阴阳镇后,除了最开始的一段时间,在宁风身后的一直是青茅山,白潇潇。
“好,你猜对了!”
怀着这个念头,宁风移步上前,绕着金井几个圈子。
宁风脸上浮现出笑容,拳头握紧再放松,最后握得紧过之前一切。
白潇潇微微一笑,负手于后,先是重复了之前那句话:“我不是七夜。”
那是在金井下,一个毫不起眼的地方,地面靠近井沿处一块青石上,有一个痕迹。
从疑惑不解,到震惊无比,惊讶地望向白潇潇,不,应该是魔宗,七夜。
“只能是留给我的。”
“留下,给我的吗?”
就是这个毫不起眼的痕迹,仿佛一道闪电从天而降,打在了宁风的身上,触电一般的感觉。
宁风心中一动,自认易位而处,突然被弄进这阴阳镇中,弄清楚情况后,自然而然地也会将这口金井当成救命稻草。
宁风一桩桩,一件件地道来,语气肯定,丝毫不为白潇潇的反驳而动摇。
“那倒不是。”
“这一点,不知公子有何教我?”
一直在他身旁,状况不断,抽科打诨的白潇潇,名小白的便是,竟然是堂堂魔宗七夜,夜公子?
宁风自不是浅薄之辈,会认为对方在出言戏耍,排除了这个可能后,唯一的可能即便是再不可能,也还是从宁风的脑子里冒了出来。
宁风的神情微变,目光变得深邃无比。
白潇潇笑着问道,言谈举止间,多出了几分洒然自若的翩翩公子味道,与和无头猛鬼王共坐听曲欢饮的夜公子愈发地重合。
白潇潇理所当然地摇头,原本寻常的脸在神态衬托下,显得邪魅俊俏,好像在放着光一般。
宁风的脚步猛地一顿,瞳孔骤缩,目光聚于一处。
金井的另外一端是什么,没有人知道。但是,终究是一个脱离阴阳镇的可能与途径。
什么风雪月。都及不上在危难时候想到的是他,更加的浪漫与亲近。
宁风心砰然而动,想到面对金井,做出不知未来如何决定时候的陈昔微,脑子里想的是他,想到的是给后续追来的他留下线索,不由得就是暖洋洋地一片。
“我不是七夜。”
宁风情不自禁地喃喃出声,这个答案,着实是太过震惊。
“宁兄不愧是神宫首席,只是小小提示,你竟然就已经猜到了答案。”
“白潇潇”抚掌而笑,状极欢愉,全无被看破看穿的失落或愤怒,反而是满满的欣慰之态,好像宁风只有如此表现,方才满足他的某种期待一般。
“白潇潇不是七夜,七夜却是白潇潇,宁某要鲁钝如何,才会猜不到二者原是一体,眼前的白潇潇,只是魔宗七夜的一部分。”
“一个跟在我的身侧,一个伺机于宁某同门之旁,一有机会,二者合一,出手擒拿,再示威于宁某之前,其后行若无事,抽科打诨于宁某左近……”
宁风说到后来,缓缓摇头,似有什么不解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