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风呆呆地看着这一幕,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典籍中曾看到的片鳞半爪:“四灵之一,百鸟之王,浴火五百年,受一切苦痛,重生涅槃。”“隆隆隆~”巨响不断,凤凰栖落,梧桐万丈,似要破空而去。
问题是,天下修士,仗神识,辨气息,哪一样不在目见之先?
这是破界而去,梧桐接引,凤凰栖落,所谓凤凰不落无宝之地,惟栖息在梧桐树上。+顶+点+小说+这一株梧桐,既是宝物,亦是法术,代表着的是一种破界之力。
之前任何一次,只要一抬头,他们就知道,即便是相隔着万里,还是在同一片晴空或星空之下。
从宁风的脚下开始,一片片的灰蒙蒙色泽开始蔓延,一日夜时间,漫过了脚踝。
这一点,从宁风身上不知不觉中发生的变化,就不能知道答案了。
他顾不得一口的血腥气味,竭尽了所有气力,艰难地爬起来。
沈兆轩就是被天云子一手养大的,他自然知道不是。
他的心中,几乎不怒海般的耻辱感觉淹没,若是不能挺直了,亲自用双眼看着那一幕,面对自己的失败,对他来说更是奇耻大辱!
宁风就站在那里,好像要一直站到天荒地老。
在这一刻,宁风的心思前所未有通明,莫名地就领悟到了这一切,心知当凤凰栖落下去时候,陈昔微就要离开这个世界。
宁风眼前,属于他与陈昔微的每一个过往,陈昔微一颦一笑的每一个神情,尽数走马灯般地闪过,“……她只用了一千零九十五天,就浴火重生。”
天云峰上,沈兆轩站在水云间阁楼外,叹息出声。
一息、两息、三息……
他眉宇间,有挥之不去的担忧之色。
他们并不是没有分别过,但那与这一次,不同。
现在呢,两界相隔!
“出什么事情了?”
但他不愿!
宁风的下唇都被咬破,鲜血不住地汩汩而出,沿着唇。沿着嘴角,流淌下来。
足足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宁风方才完成了平时再普通不过的一个站起动作,他站得笔直。犹如一杆标枪。
凸起平台太过隐蔽,目不能见不足为怪,气息呢,何不能辨?神识呢,怎不能察?
“我要看着!”
沈兆轩叹息一声,收回目光,他心知自家师尊怕也不好受,摇头转身,向着水云间外去。
他可以躺着,流着眼泪,等着东边天际惊天动地的动静远去,反正它也持续不了多久,反正宁风也尽了力。
这个断崖下的凸起平台是何等隐蔽, 一日夜间,有一道道流光,一缕缕太阳风在呼啸来去,却没有人往断崖下望上一眼。
他恍惚间,似看到在异象奇光最盛时候,陈昔微在一片奇光当中回首,张口似在对他说着什么,只看到嘴唇开合,不闻半点声音。
天云子漠不关心吗?
在这七天里,沈兆轩自己出外寻找,发动整个天云峰力量去找,一次次失望而归。他的师弟,就好像在天地间悄无声息地蒸发了一般。
石化!
宁风竭力睁大眼睛看着,看到燃烧着金色火焰的凤凰在空中舒展,收卷起了羽翼,长长的尾翼垂落下来,恍若流苏,又如华彩万方的珠帘,垂落在梧桐树前。
——梧桐树!
一步,两步,三步!
每一步踏出,一股沛然不可御之力就从他的身上爆发出来,激得水云间左近烟云汇聚,层层叠叠,将其封禁。
“师弟,你的水云间,为兄替你封上了。”
“等你回来。”
叹息声犹惊水中鱼,沈兆轩的身影渺然不见。
七天的时间过去了,宁风身上发生的变化,也已经到了某个极点……(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