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还在瀚海。”
宁风苦中作乐地想着,又有点不托底:“这里应该是瀚海?”
他倒是想去确认一下来着,得能够啊!
传送阵的偏差不只是一点点距离,天知道宁风是从百丈上下的高空直接坠落下来的。
若不是他反应得快,以及第一次尝试这么远的传送,始终控制着自己保持清醒,留意四面情况,怕是连施展乘风双翼的机会都没有,就直接摔死了。
“好在……”
宁风庆幸不已,心有余悸地想着:“幸好不是直接给我传送到沙漠底下,石头中间,火山口里之间坑爹的地方,不然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夜公子不要太欢喜啊。”
终究是百丈高空,到底是传送阵法,宁风清醒过来,发动乘风双翼终究慢了半拍,他是半砸落下来的。
恰似小夫妻天天恶架,恨不得打得头破血流,却打死都不肯和离分开,非得互相折磨着才痛快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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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宁风对鱼龙兽的最终评价了。
这麻子不叫麻子,叫坑人嘛!
头颅其他地方完全看不见了,宁风的整个视线范围都被一张睁开到极限,露出上下两排跟鲨鱼一模一样牙齿的血盆大口占据。
他脑子里闪过的是片鳞半爪瀚海情况。
突然——
他倒是不忙吃,反倒是将铁钎往天上一扬,毫无征兆地道:“独乐乐,与众乐乐,孰乐?”
“从这两排牙齿的形状来看。要是真被咬成了两段,断口一定跟锯齿状一样样得,惨不忍睹。”
宁风双手背在身后,整个人旋转着从空中缓缓落下,所过之处,所有黄沙散开不曾沾染到身上,连即将落足的沙丘表面处,都漩出了一个小窝。
他不仅仅觉得腰部以下没有什么感觉,而且一身灵力还颇为凝滞,就好像还处在闭气状态下一样。
在他发现对方的时候,对方十之**也发现了他的存在。
很快发生的事情,亦在证明着一点。
“你躲在沙堆里面都瞄了我小半个时辰了。”
这个问题,永远都没有答案了。
宁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索性双手枕在脑袋下,任凭炽热的阳光暴晒。欣赏起蔚蓝蔚蓝连点云气都没有的长空。
“嗯?”宁风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心中判断:“这是破空声音,有修士经过。”
还有装瘸子半个时辰,只为了钓它当晚饭的?
“好像是举族搬迁?”
远远传来的灵压,如一条丝绦般划破长空的云气,都在告诉宁风那些都是修为不弱的修士。
惟一称得上好消息的就是宁风多少能感觉到:下半身在恢复知觉当中,灵力也在缓慢地,如水银般流动着。
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宁风勉强恢复到能以双手支撑着,盘坐起来的地步,阵阵呼啸的声音,突然从远方传了过来。
诸如此类的东西,宁风在将鱼龙兽炮制得可以上铁钎烧烤过程中,一样不拉地都已经研究过了。
整个世界。恍若就剩下了他一个人。
“哼!”
“嘭!”
他叹了口气,腹诽道:“文盲真可怕,当然,如果不是文盲,那只能说:侥幸心理要不得!”
他脑子开始飞快地转动起来,想着在如今情况有什么手段是能拿来拼命与保命的?
宁风所在地方的地势颇高,简单形容一下,就是他如果发发力,还是可以攻击到天上飞过修士的,就是这般高。
宁风觉得自己的脑袋足足有平时两个那么大。
一个个皆如最开始看到的那样,谨慎地保持距离,又坚决地不管闲事,连个下来跟他打个招呼的都没有。
“现在嘛……”
综合以上,宁风立刻知道这些人不仅不是一拨人,彼此之间怕是还有些龌蹉在,不然何必用如此方式,还保持着同一个方向在飞行。
“轰!”
宁风在某个时刻,猛地一抬手,将烤肉整个从篝火上移开。
“这里果然是瀚海,不然哪里来的鱼龙兽。”
“时间问题。”
如山,如瀑的黄沙炸开,从中露出一个硕大的头颅。
若不是如此,那些修士也不会有一个算一个, 但凡从附近飞过,都要第一时间将神识从他身上扫过一遍,确定没有危险。
一声闷响。爆起在宁风身边三尺距离,铺天盖地的黄沙自平地爆起,再如瀑布坠落下来,似山般覆盖而落,眼看就要将宁风给埋入,压平。
“这些人不是一拨的。”
宁风依然保持着原本姿势纹丝不动,只有偶尔转动一下的眼珠子,表明他还是一个活人。
一息、两息、三息……
宁风唯一能想到的就是有人逼着,或者命令着他们如此。
“咦?”
因为阵老人家的一个小小忘性失误,那些也就只能想想了,宁风无比郁闷地被困在了这里。
大口所向,犹如铡刀。用不了一个眨眼的功夫,就要将宁风直接咬成两半。
虽然名字里有一个鱼,也不能真把它当鱼钓?
一摔够呛,到这会儿他都还没有缓过气来,不敢随便站起来,尤其是腰部以下,半点知觉没有。
可惜,鱼龙兽是没有发这番抱怨的命了,宁风一番话说完没一会儿,沙丘上多出了一堆篝火,鱼龙兽被剥皮去鳞拔毛截出味道最好的一段,插在一根铁钎上,在篝火上靠得正香呢。
他说出这番话时候,所谓的鱼龙兽差不多已经被强光烤得半熟,若是不然听在耳中,就是活着也给气死了。
宁风这个动作一做出来,肉眼可见血盆大口的主人浑身颤动了一下,抖落黄沙无数。
继而,他察觉到了一个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