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从七夜的话里面,他倒是分析出了不少事情。
七夜头顶上还在冒着白烟,宁风耸了耸肩,道:“我是说,我们好像没有那么熟?”
“不是。”
这话当然没法往外说,泥人都有三分火气呢,要是让七夜知道宁风想把他当做鱼儿来钓,这一架想不打都不成了。
说着,他信手一挥,光明之山戒指上迸发出一道太阳神光如刀,直接将烤鱼龙兽一分为二。
宁风苦中作乐地想着,同时为了防止七夜继续打听他为何在此,又因为两人约定不好不答,到时就露馅儿了,他连忙转移道:
乍听起来,似乎是鱼龙兽和路过散修们帮了他,要不是有他们的存在,宁风真可能察觉不到七夜的存在,从而被一路缀着,什么时候着了道儿都不知道。
七夜瞳孔骤缩,目光一凝,落在了光明之山上。
那语气里面,有“你还是孩子吗问答游戏”,也有“这厮怎么变聪明了的郁闷”在其中。
宁风张了张口,还没有说出话来,七夜又一次插口道:“你也别说是蒙一下,将本公子诈出来的,我不会信的。”
宁风倒是自家郁闷上了,闷闷地将烤肉吃完。
宁风被他看得不自在,别扭地挪了挪身子,那句“我喜欢的是女人”好悬没有再脱口而出。
“好,换我答你。”七夜看出宁风的不自在,不明所以,继续道:“我们会碰面不是巧,是本公子一直在找你。”
“果你个头,意欲为何个头,哥是被渣传送给坑了。”
他心不在焉地将烤肉撕成条儿塞进嘴里,一边出神地想着,浑然没有发现他手上这份赫然只有宁风手上的一半大小。
打不过啊……
“那就好。”
“噌”地一下,他几乎可以看到七夜鼻子、耳朵、嘴巴,乃至于眼睛,全身上下所有有空的地方都在冒着白气。
宁风在说,七夜全神贯注地聆听。
宁风看着天色,冷不丁想起一个事情来,问道:“我说夜公子,今天不是在月中?”
七夜一点感觉没有,他就是单纯地觉得他能看得上,许为一世之敌者,岂会用下三滥手段?
月中时候,潮汐之力引动,因两界重合故,瀚海域的海水倒灌,于是在这瀚海沙漠上形成了白日黄沙漫天,夜里浩瀚汪洋的奇景。
七夜放下了随时准备动手的紧绷,让自己放松下来,坐得舒服,秀气如处子的眉头一挑,道:“凭什么都是你在问我,本公子也有话问你,一问换一答如何?”
七夜嗤之以鼻,又带着几分狂热地说道:“红颜、知己,全都只是会让人软弱的东西,惟有如宁风你这般的平生之敌,方才是我七夜所需要的。”
“好……”
宁风有些郁闷地道:“实话告诉你,我的确早就发现你的存在,差不多跟察觉到这条鱼龙兽差不多时候。”
他的腹诽七夜自然是听不到的,说起来七夜即便是在魔宗当中,无论是在同辈还是长辈眼里,向来是孤傲狂狷,高冷得很,一年到头来难得有说话机会,更别说像现在这样,隔着篝火对谈了。
他能不耳熟吗?三年前第一次碰面,七夜不就是这个样子吗?
“心有定见之下,我们又有同行、交手的经历,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就在左近了?”
他可是识货的,立刻察觉出这件宝物的不同凡响。
“看来无巧不成书,阵老虽然给我传送偏了,却不但没有偏出瀚海,反而距离我们的目的地更近了一些。”
七夜取出手帕,细细地擦手,头也不抬地说道。
“我又不瞎,猜也猜得到有问题。”
“原因很简单。”
你可能没有察觉到,那些掠过我们头顶的散修们绕开的距离明显远过之前。”
“这就挺好,天意在我嘛。”
“那个……”
“玩笑,玩笑,开玩笑的。”
“人生得一知己什么的,全都是屁话!”
这是让他给气的!
七夜看得入神,等发现烤肉飞过来的时候手忙脚乱一接,好悬没给直接砸脸上去。
“老而不死的阵老。你出个差错没有给我弄到指定地方就算了,怎么还给弄到七夜这厮左近,这不是坑人吗?”
“如此人物,方才配与我七夜做那一生之敌。一世较量!”
七夜霍地一下睁开眼睛,一双招子又在放光。
七夜明显只是品出了后者,带出得意地笑,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旁边?”
“无论何时,瀚海之夜属汪洋。”
“神宫长辈没有跟你提起吗?”
七夜一脸奇怪地看过来,宁风脸上直抽抽,腹诽道:“他们倒是想提,我倒是想问,得有机会啊!”
“那也就是说……”
宁风咀嚼了下七夜的话,回过味儿来,目光嗖地落在西边,眼看着夕阳就剩下个边儿,就要彻底被拉入地平线下了。
隐隐地,他似乎听到了海涛的声音……(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