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少女大羞之余,抬头看着杜凡晨,只见得他以从未有过的宁静回望过来,似乎已经在憧憬平静美好的生活了。这几个字眼从他嘴巴里说出来时候,红衣少女神色顿时一变,在他身后一下一下地拽着杜凡晨的袖子。
红衣少女发出闷闷的声音,没办法,手捂得太紧了。
“天知道这个神秘人所养的巨龙鲸是什么时候潜伏在那的?从它出现时机那么准确来看,怕是伺机而动良久了。”
老海客咬着牙说道。
红衣少女的耐心又一次到了极限,刚要开口呢。忽然以闪电般的速度,拿小手捂在了嘴巴上。
此前苦苦坚持,十几年来不知道多少人讥讽都没有改变的东西,一朝崩溃,杜凡晨对那些都没有了兴趣。
杜凡晨忙不迭地还礼,将众人介绍了一番后,诚恳地道:“多亏有宁兄相助,不然家门不幸,凡晨落入我那叔叔手中是小,家族宝藏被他所得是大,不知道还要害多少人。”
“这是……”
杜凡晨刚刚喃喃自语呢,身后忽然传来了一个声音:
这一切,隐隐地都让他生出一种不安定的感觉。
一日,这混混儿与人打赌,仗着胆气粗豪,夜睡乱葬岗,于鬼火处处地方,拿墓碑为靠,以坟包作垫,提酒缸烂醉。
“刷”地一下,所有人猛地转身,骇然望向身后。
“你想清楚了?”宁风淡淡地问道。
老海客觉得惟一值得庆幸的是做出那样动作的是红衣少女,还可以托词为女儿家心思,小女儿态,没法让人计较。
要是他自己,或是杜凡晨表现出来,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咦?”
等她反应过来,羞意稍去时候,才听清楚杜凡晨到底说了什么。
众人也都紧张了起来,连一直很笃定的老海客心中也没了底气,深怕海中的巨龙鲸来个大翻身,他们全都得葬身鱼腹中。
他说:“宁兄救命大恩,凡晨无以为报,且这次回去之后,凡晨不打算再出海了,愿与心爱的人一起平平淡淡地过活下去,宝藏什么对我无用,愿送予宁兄,以报大恩。”
“长此以往,我的心性会慢慢被巨龙鲸血脉当中传承的暴虐、狂躁等等影响,最终分辨不出巨龙鲸是我,还是我是巨龙鲸!”
“那样的话,神秘人什么不知道?再说,他真不知道的话,现身找我们为何?听一声多谢救命之恩吗?”
“宁兄好,小弟杜凡晨,这是……”
“寻常时候,在云龙九变法的压制下,我本尊才能处于主导地位。巨龙鲸为化身。”
那个红衣少女完全不会想到这些,只是觉得自己被幸福包裹着,暖洋洋得直欲醉去睡去,什么宝藏,要来干嘛,不要了,就想赶紧和杜凡晨一起回家去,家去……
“应当是这样的,我自身的生命层次,并没有稳稳当当地压过巨龙鲸一筹。”
老蔫成了他的新外号,真名和过往反而不大让人记得了,在不久前,有同乡人偶遇,问之,据说老蔫媳妇儿都跟人跑了,嫌他没脾气。
“等,继续等。”
妖魔海下。暗流涌动,一片海域的水文,竟受巨龙鲸的一个动作影响,海中霸主的恐怖,一至于斯。
其余人等,相差仿佛。
“可要是如之前那般。爆发出巨龙鲸的全部力量。臻至极限,那么就会出现问题。”
老海客一边想着,一边注意杜凡晨脸上,一眼望过去,什么“大智若愚”的评价立刻收了回来。
不得不说,宁风此前巨龙鲸化身的暴虐一击给他们留下的印象太过深刻,以至于都有些杯弓蛇影了起来。
杜凡晨有些急了,就要开口。
杜凡晨一脸没有生气的平静,心如死灰般的表现,好像经过之前事情,忽然间就对很多东西不感兴趣了。
突然——
宁风永远不会跟人说,那天夜里,是他扮鬼,将此人吓得破胆!
“哗啦啦~~哗啦啦~~~”
在杜凡晨对面,宁风同样将他的神情看得真切,既是松了一口气,又是叹息。
“大智如愚说的就是这种人吗?”
“与其等人开口,伤了交情,还不如杜小子这样,坦荡荡地说出来。”
他的心思,宁风洞如观火。
无非是一为报恩,二是买平安,三是断念想罢了。
故而,不等杜凡晨说出话来,他截道:“财物我分文不取,我只想要一样东西!”
宁风伸出一根手指,凝视着杜凡晨的眼睛,清晰地吐出一句话来:
“我要杜伏威提到过的
——门!”(未完待续。。)